“行啊你,顾晚霖,你又偷偷努力,打算惊艳所有人是吧。你小时候是不是老爱跟别人说你考试不复习,然后偷偷考第一名啊?”
顾晚霖嗤道,“神经,我用个儿童筷子能惊艳到谁。你接着说,隔壁组同事怎么就反对你的提案了?”
谁还管隔壁组的傻缺,惊艳到我了行不行。
周末我们并不是总在一起度过,有一天我要回父母家看望外公外婆,剩下一天和以前一样,有时会出门和朋友聚会,大多是我工作之后在文化行业里认识的。
顾晚霖受伤之后有点避着以前的熟人,除了江渝,还有其他几个大学时期关系亲密的朋友之外很少有社交,她在国外读书和工作之后认识的朋友离她十万八千里,只能隔段时间给她打电话来关心她的近况。
其实我想介绍她认识我的朋友,大家相聚在这个行业里,又穷苦哈哈地坚守至今,大多都有些理想主义者的底色,意识光谱上很是自由进步,她们肯定能和顾晚霖聊得来,也不会让她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觉着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不急,这也可以慢慢来。
周末下午我回来的时候,顾晚霖正站着看书。遵周医生的医嘱,她新添置了一个站立架。
夕阳余晖温柔地抚上她的侧脸,她安静地看着摆在面前桌板上的书页,刚洗完头发后的碎发在金色的光影炸开了,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
真可爱。
就像我手里牵着的这条。
我有位朋友养了一条黑白边牧,名叫菜菜,偶尔她出差时就拜托我们帮她照顾几天。我喜欢小狗,就是总觉得自己工作时间不固定怕委屈了它们,因而搬出来这几年虽然动过念头但始终没有自己养。我很是乐意帮她照顾几天,照顾过几次竟然生出了感情,都说边牧聪明,看人下菜碟,菜菜倒是很听我的话。
今天她正好来问,说实在找不到别人了,能不能把狗送来我这两周,不然就要送去宠物店寄养了,这次要出的差比较长。我说你得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眼睛里射出八卦的精光,“你不是自己住吗,你问谁?”
我打哈哈,说回头再告诉你。
我打给了顾晚霖,问她放不方便把狗带来她家,说狗子性格挺好,遛够了在家就特别省心,如果她不太方便,虽然菜菜可爱,但在我心里当然是她更可爱,只能委屈菜菜了。
顾晚霖听着挺开心,说你带来呀,又笑道,那只能你自己多搞点卫生了,我可搞不了。
顾晚霖自然也喜欢小动物,以前我们总说,以后一起生活要有猫有狗,我还给她画过一幅手绘,她躺在床上,我躺在她腿上,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玩游戏,一只乳白英短、一只萨摩耶,还有一只黑白边牧躺在我们俩的脚边,那是我们两个当时理想中的同居生活。
张姐在忙着做晚饭,这会儿天气已经暖和些了,我说顾晚霖你今天是不是没出家门?不如跟我一起下楼遛狗吧。
顾晚霖的体力还在恢复当中,平时晚饭前后出门都会散散步,如果当天没做复健,就用手动轮椅出门,自己划划轮椅,运动一下身体会舒服很多,做了复健就用电动,避免过度使用肩膀造成损伤。
一出门,菜菜跟疯了似的想往前窜,不过这本就是边牧的天性,是人把它们圈养在城市里的错罢了。以前我都是跟它一起跑一段,到了可以安全放开绳子的地方,就让它自己尽情撒欢。
但顾晚霖在,我没法把她一个人丢下,于是死牵着菜菜不肯撒手,让它跟着我们慢慢走。
顾晚霖说没事,你不用管我,你带它去跑一跑吧。
我就打算先牵着它在小区里跑跑,没想到跑出去几十米,狗子自己掉头又跑回来了,绕着顾晚霖的轮椅打转,又前腿跪下趴在她身边。
顾晚霖一头雾水,“干嘛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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