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时,嘉珀却表现得毫无异样。她依旧如往常般温润如玉,笑着为阿那亚沏上今年的新茶,关切地询问她在蒙德的旅行见闻。
“嘉珀……”阿那亚捧着茶盏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关于归离原那个梦境……你真的没事吗?”
“无碍。”嘉珀神色如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只是消耗了些许力量,多休息些时日便好。”
真的只是这样吗?望着嘉珀平静的面容,阿那亚总觉得心头蒙着一层阴影。
她在沉玉谷又多停留了半月。这期间,嘉珀每日起居如常,时而抚琴,时而煮茶,看不出任何异状。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阿那亚心中的不安始终未能消散。但她此次离开须弥远行,本就是为了寻找银白古树的枝桠,用以修复千壑沙地因天钉而断绝的地脉。纵有万般牵挂,她也不能久留。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她只能告别嘉珀,回到须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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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那亚的双脚重新踏上须弥的土地时,她又坠入了新的梦境。
距离上次离开璃月已过去百年。这百年间,阿那亚与纳西妲、布耶尔合力将银白古树的枝桠栽种在千壑沙地。经过不懈研究,嫩芽终于破土而出,开始缓慢修复这片被黄沙掩埋千年的土地。
看着逐渐泛起的绿意,阿那亚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突然收到了浮锦派来的机巧鸟。
机巧鸟带来了一则十分紧迫的消息:“嘉珀大人神魂磨损严重,如今神智已经疯魔,速来!!!”
刚从忙碌研究中抽身的阿那亚顿时愣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差点将信件的边角捏碎。
见她如此失态,娜布和布耶尔都十分担忧。在听说这是她在璃月结识的友人嘉珀如今这般境地后,她们安慰着阿那亚,让她先做好准备,同时承诺会通过预言和世界树为她寻找解决办法。
尽管阿那亚恨不得立刻飞到璃月赶到嘉珀身边,但她还是强压着性子,等待两位友人给出答案。
直到第二天,布耶尔和娜布才出现,两人皆是一脸疲惫。
“世界书中记载着提瓦特全部的知识,乃至魔神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布耶尔轻叹一声,“而在世界树的记载中,按照天空岛上那位制定的命运轨迹,您的那位友人生命的尽头便是此刻。”
“她的磨损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意外。”说到这里,布耶尔停顿了一下,“但有一点令人在意的是你的另一位友人——归终。”
“我记得你曾说过,自百年前那场大战后,她便一直陷入沉睡,至今未醒。然而世界树的记载显示,在那场大战中她本该陨落,却以沉睡的姿态活到了现在。”
听到布耶尔的话,阿那亚心乱如麻。命中注定的家破人亡……
“命中注定”,这被编织好的命运线。自从经历过蒙德城迭卡拉庇安的陨落后,阿那亚对这个词汇充满了厌恶。
仅仅因为天空岛神明的一个念头,她们就必须走向死亡,这对亲历者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就在这时,娜布姗姗来迟,但她的出现为阿那亚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从紫水晶王冠中窥见了预言。你的那位友人——梦之魔神嘉珀,她的命运本将抵达不可避免的终点。但是,阿那亚,从你决定启程前往璃月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出现了分歧。”
“一条线仍是她既定的命运:在无可避免的磨损中消磨神志,最终被那位贵金之神摩拉克斯杀死;而另一条路——”看着满脸期待的阿那亚,娜布却双手一摊,“被一片迷雾笼罩,无论如何我都看不清那条路上的分毫。”
然而在提瓦特既定的命运线上,看不清的命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无限的可能,也意味着一线生机。就像是布耶尔在世界树中看到的那样,原本早应死去的归终,如今不也以一种沉睡的姿态存活至今吗?
阿那亚谢过两位友人,便御风匆忙赶往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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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璃月,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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