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凝玉不知道宴如朝心中所想,她挥剑拦下了宴如朝的攻击,急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千镜,重点落在了对方苍白的脸色上。
“你还好吧?”
谢千镜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还没发出声音,却先低低咳嗽了起来。盛凝玉下意识想要搀扶他,却被对方握住了右手,不等她开口,那人对上她的目光,还是弯起眉眼。
“无碍,别担心。”
盛凝玉不自觉的拧起眉,不赞同道:“你脖子上都流血了。”
谢千镜还是摇头,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身后,嗓音轻轻的:“我没事。”
嗯,身后似乎凉飕飕的?
盛凝玉后
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她慢半拍的转过身,却见大师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离她一步之遥,此刻正黑着脸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宴如朝脸色黑如锅底,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松、开。”
盛凝玉:“……”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比昔日里炸了大师兄书房更甚的心虚感。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结果手没抽出来,却见谢千镜抬起眼,眼中如含秋水,继而又很快落下眼睫,睫毛轻轻扇动,犹如蝶翼轻颤。
盛凝玉沉默了片刻,偏过头,试图蒙混过关:“大师兄,他是我的朋友,从我醒来,他就……”
啊,大师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
盛凝玉立刻转移话题:“他是个很好的人,说起来,我的‘不可剑’也是他为我雕刻的——”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瞪大了眼睛。
不是,好端端的,大师兄怎么突然拔出无双剑了?!
这场闹剧,终止于寒玉衣的到来。
包括原不恕的分神在内,几人总算坐在了一起。
宴如朝眉头紧锁,不情不愿的收起了无双剑:“依照谢尊主的意思,金献遥是谢家血脉?你可有证据?”
出乎意料,谢千镜摇了摇头:“我如今已并非修士,无法以灵力断定。”
寒玉衣若有所思:“如是可以,倒是要借那褚家阴阳镜一观了。”
原不恕一直端坐一旁,他的目光扫过了正蹲坐在不远处长廊外鹌鹑似的的两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当年我的夫人收养阿遥,除了半壁宗之人托付,我的父亲掐算了一卦后,也未曾阻拦。”
怎么又是原道均那老头子。
盛凝玉想起原老头神神叨叨的模样,还有说话总是留半句的脾气,不由皱起脸。
她心头涌起千万吐槽,刚想说什么,被宴如朝冷冷一瞪给压了下去。
好吧,天大地大,大师兄最大。
趁着宴如朝不注意,盛凝玉小小的做了个鬼脸,一扭头,恰对上谢千镜平静的目光。
宛如琥珀清雪,不含有丝毫杂质,也没有任何凡尘的情绪。
又是这样的目光。
盛凝玉最见不得谢千镜如此,她偷偷给对方传音道:【我大师兄只是看着凶,其实……】
其实也很凶。
对上谢千镜那出尘绝艳的脸,盛凝玉都不好意思再骗,她轻咳一声,眼神游移片刻:【其实熟了之后,大师兄就不会总想要对你动手了。】
因为他会直接付之于行动。
【总之,你刚才没被吓到吧?】
谢千镜静静地注视着她,须臾后,原本眼瞳中的寒冰轻轻碎裂些许,漾开了点滴笑意。
他传音:【没有,你大师兄人很好,我想,我们会成为不错的友人。】
不远处似乎友人“哈”了一声,又在寒玉衣轻飘飘的一眼后,消失无声。
另一边,原不恕回忆道:“因早些年的事情,父亲受天道束缚,如今许多事不可言之,也不可轻易踏出灵桓坞,故而常年闭关养伤。我方才业已传讯,只是不知何时可得回复。”
寒玉衣倏地紧握住了盛凝玉的手。
那天道束缚,害了他们太多太多。
盛凝玉对她笑了笑,回过头时,却还是还是忍不住:“原老头——我是说原师叔,天道到底允诺了他什么?”
按理来说,如今的原道均已然是半步登天的修为,这世间又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不舍,乃至于甘愿故步自封,与天道做下交易的?
或许会有人怀疑是原道均的夫人——那位去世的凡间女子使原道均如此留恋凡尘,但是盛凝玉知道,绝无可能。
婶娘性格果决,看得通透,她愿意以丹药等人力可行的手段延长寿命,但绝不会允许师叔逆天而行,强行留下她的神魂。
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原道均心甘情愿至此?
原不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盛凝玉本也没一定要探寻答案的意思,她把手伸到了自己的星河囊里摸了摸,没找到可以磨牙的糕点,刚要叹息,下一秒,却已经有一物递到了她的嘴角。
谢千镜对上她的目光,弯了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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