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光景与如今重合,祁白崖心神摇曳,肝胆俱裂。
就是此时!
艳无容眼神一变,当即再不迟疑,剑光流转之下,直冲祁白崖门面而去!
“城主!”
“祁前辈!”
而这一次,祁白崖再也无心阻挡,饶是有阵法和诸多管事相护,祁白崖仍旧被击得后退,捂着心口。
他惨声道:“你变了……你竟也会利用昔日旧情……”
话音未落,祁白崖再度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一剑,已然击碎他的心脉!
方才硬撑着的
从容都消失不见,如今的祁白崖被人搀扶着,终究是显出了几分病骨支离的颓唐。
祁白崖吐出一口血后,竟是不住的咳嗽,只是咳嗽声都气若游丝,一时没能再开口。
顿时,满场寂静。
在这寂静中,只闻剑气余波在空中嘶鸣,和艳无容畅快沙哑的大笑。
“祁白崖!”艳无容几乎笑出了眼泪,“我早先就说过了,我的剑,名为‘诛晦’!”
什么裁春藏秋啊。
如今的她,早已感受不到“裁春”的生机盎然,也没藏梦于秋的少女情思。
诛晦……诛晦!
现在的艳无容要的诛灭一切虚伪与阴暗,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藏在白日之崖,光影之下的阴影。
年老的白管事看着自己一路护着长大的孩子如此,心中痛苦,可他对着持剑而立的艳无容欲言又止,却也说不出重话。最后只叹息:“又是何苦。”
一个两个,行差踏错,闹得如此地步。
可年轻些的管事却是面带怒容。
纵然城主夫人平日多有不是,可城主待他们这些下属却是恩深义重。他猛地上前一步,手指紧紧攥成拳,朝着艳无容怒目而视。
“艳宗主好利的唇舌!仗着旧情,以言辞乱人心智,这般取胜,与暗箭伤人何异?未免……未免伤及颜面,胜之不武!”
不必白管事出口,城主府的秦长老已然暴怒:“闭嘴!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艳无容没有反驳。
她早已擦干了眼角的泪,也没有去牵金献遥伸出的手,而是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坦荡荡的点头承认。
“是啊,我方才故意如此言语,又做小伏低,就是为了勾起祁城主的旧情。”
见艳无容并未斥责那年轻管事的冒犯,席间几位年长修士交换眼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上前,捋须温言道:“既然艳宗主尚能忆起往日情分,祁城主亦为此神伤,可见你二人并非无情。何不——”
“老夫子这便错了。”
艳无容截断老者话语,她收敛了笑意,道:“我如此作为,其一,是因当年他正是仗着这‘情’字,将我伤至体无完肤。”
话及此处,艳无容语音微顿,目光如淬冰的刀锋,掠过祁白崖苍白的面容与他身侧那些蓄势待发的修士,嘴角竟又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其二……”
艳无容顿了顿,环顾四周后声音扬起,带着几分睥睨,“即便没有这些旧情,那又如何?”
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达成目的,区区过往情愫,又有何不能用?
“今日我能胜他,正说明他心志依旧软弱,数十年来毫无寸进。”
艳无容清越声传遍全场,语气中竟透出几分凛然的傲意,“这数十载,我无时无刻不在推演,这一剑,便是诛杀他的最优解。”
在数十年中,她熬碎心魔,反复咀嚼那场几乎将她摧毁的惨败,回忆着祁白崖当初近乎毁了她的一招一式。
一遍又一遍,艳无容反复的在那屈辱的、痛苦的回忆里,不断地撕裂自己的血肉,只为自己找寻一丝生机。
所谓“尊严”?所谓“颜面”?
与她而言,又算得上什么。
早在那个孩子毅然挡在她身前时,她便已将这些东西亲手碾碎!
而如今,诛杀此二人,才是她重拾尊严、剿灭心魔的唯一途径!
等过了今日,此时就绝非屈辱,而是她艳无容铸就大道之上的无上荣光!
此言一出,有人目露敬佩,有人却深深皱眉。
关乎己道,一位身着青灰道袍的修士起身,对艳无容郑重拱手:“前辈剑道凌厉,快意恩仇,晚辈佩服。然利用昔日情分攻心,终究……非堂堂正道,窃以为不可效仿,更不宜宣扬。”
话音未落,另一侧便有虬髯体修拍案而起,对着先前开口之人怒目圆睁:“荒谬!非常之事,自当行非常之法!若非此法直指要害,岂能如此迅疾破开祁城主心防?艳宗主审时度势,何错之有?”
“此等微末伎俩,或可逞一时之快,终究难登大雅之堂,非我辈修士立身持正之道!”
“哈,成王败寇,结果已然在此,诸位道友又何必拘泥于形式?”
一时间,席间众说纷纭,竟围绕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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