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盯着奥斯本医生鼻尖儿上的那颗小痣,目光渐渐下移,最后落在医生颜色有些浅淡的薄唇上。
也许……他可以多迈出一步?
医生会接受吗?
昏暗的房间里,迪克轻手轻脚坐在医生床边,脑子变得晕乎乎的,纠结着一大堆他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伸出手,慢慢将指尖伸向艾伦的脸颊。
就在他的掌心马上就要贴在奥斯本医生的脸颊上时,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艾伦,艾伦你睡醒了吗?”
迪克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智商下线的同时四肢飞快动了起来。
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用一个奇怪的姿势蹲在奥斯本医生的衣柜里了。
周围都是奥斯本医生的衣服,也全都是奥斯本医生的气息。恍惚之间,迪克以为自己被医生紧紧抱在怀里了。
又或者是他把医生紧紧抱在怀里,做了刚刚想做但没敢做的事。
可怜的、想象力充沛的大长腿警官蜷缩在柜子里,愣愣地盯着奥斯本医生挂起来的西装裤呆了几秒钟,然后捏着奥斯本医生的衬衣懊恼地把脑袋埋了进去。
艾伦的卧室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可怜的木门在撞击墙面吵醒艾伦之前被人一把握住把手。
来人走进室内,轻轻扣合门板。
盲眼律师拎着盲杖,神色警惕。
“艾伦?”他开口,“你睡醒了?”
艾伦显然没有睡醒,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塞在枕头底下,不动了。
衣柜里的迪克已经恨不得用头撞墙。但是因为怕被外面的人发现而没敢动。
他自我放弃地蹲在柜子里,悄悄伸手抹平医生的衬衫上被他抓出来的皱褶,心想等会儿该用个什么姿势帮医生熨一下衣服才不会让医生觉得他是个大变态。
他躲在这里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如果被发现,那他就只好出柜了。
迪克充满忧伤地思考以后他在奥斯本医生心里究竟会变成什么形象,以及他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不过眼下比较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份。迪克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对方是坏人,因为他清楚医生的警惕性。所以……除了他以外,居然还有人能随意出入他的医生的卧室吗?!
艾伦的房间布置很简单,除了柜子和床之外几乎称得上家徒四壁。书本衣服的摆放方式和客厅里的差不多,都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毫无秩序可言。不过和客厅不同的是,这里有很多奥斯本医生的个人收藏。
大腿骨、趾骨、腕骨和各种动物骨头模型都是奥斯本医生最爱的收藏品,迪克甚至曾经见过奥斯本医生用充满爱意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亲手制作小鼠骨架标本。
门口的男人慢慢走进来,在窗帘缝隙遮遮掩掩的昏暗光线中,迪克透过衣柜狭窄的缝隙看见了对方手中的盲杖和没有聚焦的眼睛。
盲杖点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咔嗒声。
床上的一大坨医生微微动了动。
被子被修长的手掀开,露出一只睡迷糊的艾伦宝贝。
“马特,是你?我饿了。”奥斯本医生翻出肚皮,哼哼唧唧地发出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发出的赖床声音。
迪克看见那个男人径直走向床边,然后搓了一把毫无防备的奥斯本医生的脑袋,语气宠溺:“那就起来吃点东西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迪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艾伦对那个陌生男人毫无防备地笑了一下,哪怕对方看不见。
其实艾伦只是茫然地被律师从床上拉起来。因为没睡够而委屈地抿了一下嘴唇。
落在迪克眼中,就是医生正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阳光灿烂」,他还对着那个老男人撒娇!
嘴角微微勾起来那也是笑!不接受反驳!
那个眼盲的男人也在笑着,两人之间看上去已经认识了很久,气氛亲密温馨得非比寻常。反正他很少见到这样柔软居家的医生。
艾伦没睡醒,他睁着茫然的眼神直直地看了一眼律师,然后两眼一闭,重新倒回床上。
“让我再睡一会儿,求你了。”
贴心的律师爸爸:“等你睡醒吃奶油蘑菇浓汤,怎么样?”
奥斯本医生睡梦中混沌的大脑反应了一会:“还要烤菠萝配鹅肝。”
夜翼脑子嗡嗡的。心里苦涩的眼泪化成洪水即将填满布鲁德海文孤独的港口,努努力也许还能一把冲垮哥谭。
奥斯本医生昂贵的衬衫在他手里终于变成了腌菜。因为奥斯本医生从来没跟他要过鹅肝。
他难过地抱着衬衫,就像抱着自己碎成一地的玻璃心。
他心想,难道他尚未开启的出柜之旅柜门还没开就要被人用水泥封死沉尸布港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迪克把脸埋进医生的衬衫,大吸一口然后自我安慰——他和奥斯本医生关系那么好,医生的一切他都很了解。如果医生真的有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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