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吕阳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个念头:
此人,气运尽了。
“诶……”
下一秒,一声叹息突然响起。
吕阳抬起头,看向天空,表情凝固在了即将浮现惊愕的刹那,所有思绪念头都被冻结在了这一刹那。
不知何时,萧石叶的尸体前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披着鹤氅,嘴角含笑,羽扇轻摇,模样风流倜傥,乍看之下仿佛只是一位外出踏青的俊朗书生。
然而随着他的出现,整片天地似乎都失去了色彩,唯有他所在的地方成为了万事万物的中心,集中了天地间所有的福气,财气,乃至运气,是老天爷的宠儿,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嫉妒和愤恨。
“只有这么点收获吗?”
来人伸手一招,刚刚被吕阳收起的《先天道书》还有先天一炁万灵幡就飞出储物袋,落到了他手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鸿运,你出关了?”
名为“鸿运”的道人闻言抬起头,似乎在和某人对视,轻笑道:“没办法,谁叫我选的人突然死了。”
声音闻言也有些意外:“死了?你的人还能死?怎么回事?”
“说来可笑,因为时运不济。”
“我给他这么多气运,本意是让他去功德池钓那只彩鱼,可变数太多,导致他的气运被提前耗尽了。”
“气运耗尽,自然死到临头。”
说完,鸿运道人掂了掂手里的《先天道书》,摇了摇头,随手收了起来,接着又看向了旁边的吕阳。
“倒是此人,有点意思……”
鸿运道人掐指一算,嘴角笑意越来越大:“此人好大的变数,最近替死阴傀的风波似乎就和他有关。”
“嗯,身世清白无误,可凡人为何会在入门之初就有炼气四层的修为?刻意隐藏,看来是散修带师学艺,倒也无妨……等等,不对,入门前就学会了神霄御剑真决?难道他还是玉枢剑阁的奸细?”
鸿运道人越是推算,眼中的兴趣就越大。
除了百世书,吕阳所有的秘密都被鸿运道人推算因果,抽丝剥茧般说出,直到最后,他才眉头一皱:
“……修炼了天魔化血神光?”
下一秒,鸿运道人眼中的兴趣飞速消散,露出了一副“晦气”的表情。
身化血影,仙途已绝。这样的修士自然不值得他再耗费精力,更当不起下一个“天命之子”的身份。
“可惜了功德池的那条彩鱼,这次没有钓到,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鸿运道人收回视线,旋即一步踏出,仿佛一个鱼饵用尽,只好空手离开的钓鱼客,很快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吕阳一人站在原地。
汗如雨下。
不愧是圣宗
江山如画,残阳如血,
吕阳站在云海上,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一发从天而降的掌法把自己拍成齑粉,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是……筑基真人?”
吕阳甚至不敢自言自语,只能在心中思忖,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毕竟两者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仅是身体,连思维都被冻结,直到鸿运道人离开才反应过来,那种感觉仿佛被猫抓在手里的耗子一样,已经不是所谓力量上的差距了,而是层次上的区别,瞬间打灭了吕阳心中所有的傲气。
“我还是太弱了,没有力量……”
原本以寡敌众,击败刘信等人之后,吕阳一扫前世阴霾,只觉得意气风发,如今却再度放平了心态。
仙路漫长,尚需砥砺前行。
吕阳一阵感慨,随后又回想起了萧石叶的事情,眼中再度浮现惊惧:“气运,居然是别人赋予的吗?”
事到如今他也想起来了。
萧石叶在前往功德池之前曾经说过一句话:“正好我最近突然有些走运,所以想要趁机去试试手气。”
最近有些走运。
当时吕阳只以为是天命之子的谦虚,可是现在看来,或许那才是实话,他真的是最近才走运起来的。
因为那个鸿运道人!
“功德池里的彩鱼……说的应该是彩色功德鱼吧,鸿运道人想要借萧石叶之手将它从功德池里钓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上一世他就成功了。然而话说回来,上一世萧石叶在钓出彩色功德鱼后就对外宣布闭关,从此渺无音讯……”吕阳细思极恐,钓鱼,钓鱼,鱼钓到了,饵自然也就没用了?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抬起头。
初圣宗,接天云海。
或许对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宗高层来说,他们这些所谓弟子,都只是被养在鱼塘里的一群鱼儿?
“不愧是圣宗啊……”
吕阳深吸一口气,有些明白为何没人拍死自己了。
一只鱼儿,就算蹦跶得欢了一点,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如何?人家说不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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