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口号跑山。
是落栗村的消防队。
带头的那个叫郑柏山,警校特招,考入消防局,在山城干了两年后,被任命到落栗村建消防站。他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格外显眼,等跑近了,能看清浓眉大眼,棱角分明,样貌格外出众。但迟满目光只在他胸肌腹肌肱二头肌来回扫射,啧一声,几天不见,郑柏山这家伙肌肉更结实了。
眼馋。
她恨不得脱了大花袄加入晨练队伍,正看得起劲时,视线被一道清瘦身影挡住。
“这里有头发。”
何煜侧过身,细致地帮她整理脖颈碎发。
郑柏山原本带着大队已经跑过去了,看到这一幕,又折返回来:“恭喜啊!”
迟满:??
“群里。”他提醒。
村里流言传的快,八卦群热闹了一早上她跟何煜好事将近,还真有人把她说的请大伙吃喜酒当真。
迟满挽起何煜胳臂,没辟谣的意思:“行了,你把心放进肚里吧。”
郑柏山如释重负地拍了拍何煜肩膀,走了。
迟满哭笑不得:“他跟我有娃娃亲来着。”
可惜从小不对付,郑柏山喜欢的是性格温柔、留一头黑长直的清纯初恋脸,最怕的是迟满这种刁蛮妖艳的,但至今未遇到过理想型。眼看马上26了,家里给他相亲,连着三个都没挑中后,差点把他跟迟满娃娃亲的事重新捡起来。
要不是有何煜这个绯闻男友,估计郑叔早跑到她家提亲了。
何煜含笑:“我知道。”
“诶?”
何煜停步,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满满。”
她山下有饮片厂和花满山,山上有仓库的事处理,不是那种有闲情散步的人。今天拉着他四处溜达,显然是在昭告他们关系。
迟满笑了一笑,收敛神色:“早上我跟阿奶在厨房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何煜点头。
“我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打算在落栗山一辈子。
山里人向往外面,她也不例外。
她走出大山,走到山城,走到海市,最后心大了,想出国看看。可阿奶拉扯着她读到大学已是奇迹,出国的钱不可能有。但大三那年,学校和美国一所大学合作了几个交换项目,其中有国际新闻专业的,迟满咬牙搏了一把,成功了。
都说出国镀金,说不定回来就能改变人生。
的确不错。她一个山里的野丫头,见识到这个世界最上流的阶层,眼花缭乱,一天天跟在天上飘似的。
回到海市心也定不下来,等一头扎进落栗山,才踏实。
她那会儿就知道,自己是属于落栗山的。
何煜想的却是另一方面:“我知道,毕竟阿奶还在这。”
她们祖孙茕茕,相依为命。迟花阿奶适应不了城市生活,迟满也不可能丢下阿奶跟他进城。
他微笑着:“等这学期结束我就不在s大了。我申请了一个在山城的研究所,如果顺利,未来年来,都会在这边。”
迟满惊讶地顿住脚步,她眨眨眼,觉得这算暂时解决了问题。
至于之后的事,谁料的准?
/
傍晚罗颂忽然跑来跟她对饮片厂的筹备进度。
其实昨天进山前她去厂里看过,一切顺利,何煜推荐的技术顾问和招揽的专业人员已经就位,只差设备入库就可以递交资料,去申请药品生产许可证了。
可说完正事罗颂却赖着不走了,非要留下来吃饭,席间一直旁敲侧击两人恋爱进展,得知在海市就在一起时,罗颂惊叫:“都五天了?!你在海市怎么不告诉我啊。”
迟满拍了拍他,“没事,吃席没错过就行。”
这顿饭罗颂喝得开心,豪饮半杯阿奶酿的玉米酒,彻底不省人事了。
迟满打电话叫他表弟罗瑜来接他。临走前,罗瑜二十出头的年纪笑出中年男人的猥琐:“嘿,何博士,今晚还回民宿吗?”
何煜温和笑着:“回的,还请给我留门。”
罗瑜嘟囔了句没劲,在迟满一脚踹过去前,扶着罗颂走了。
之后阿奶也睡了,只剩阿青一只单身狗,趴在旁边陪他们。
他们在檐下看星星,夜里格外冷,迟满吃饭时脱了大棉袄,风一吹,瑟了两下。何煜将她搂进怀里。
她贴在何煜胸膛,有三四分醉,心也荡漾着,“你明天就走了,今晚真不留下?”
何煜低头亲她鬓发,“想我留下?”
迟满没答,隔着薄薄的羊绒衫摸到结实的胸肌,往下游走,在他腹肌上捏了两把,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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