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你可以依赖我的,陈菲。”
恼火。这不是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狗踹了一脚,这是直接在自己的领地撒尿。
情人之间,最好除了吃饭就是做爱,请拜托别谈论爱。
陈菲低下头,垂眸:“周子琛,你总说你不懂我,那你呢,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她承认自己的喜欢在最近的相处中复苏,也不是感觉不到周子琛的变化,当年的分手再恨他,回过神来也已经是几年后。面对他,有很多次情绪的波动是心跳在替她答题,解惑。
但她的回绝也分外明确。
何必让彼此都觉得困惑和麻烦呢?
为什么总是听不懂她的话。
陈菲皱了下眉,语气迟疑,也带了点不可置信:“你别再跟我说你想复合。”
这是她的最后警告。
可这也是他的最终目的,他不能不开口。拖延只会让伤口溃烂,流脓,不会好转。
周子琛已经厌倦经历一次次无限循环的吵架、冷战、做爱、和好步骤,曾经他也认为这样的模式对彼此最好,他自以为给不出想要的真心,不想重复过去的泥沼,所以慎之又慎。
但一颗心只会在反复的过程中被吊得七上八下,被折磨,一次次认清他喜欢她。咀嚼他的错,反省他的恶。
他不愿意如此优柔寡断,不够速战速决。
明明白白的表达是陈菲从前的诉求。
相关变量改变实验结论,这原理是他人生的舒适区。
自然而然的,他的参照物是上一段恋情中的自己,依据此来设定新的学习模式。周子琛想尽可能地完全避开之前的错误行为,要主动沟通,要眼里有活儿,要让着她。那么,就给自己制定一个逻辑严密的游戏规则,明确行为触发红线会产生争吵的结局。
话说到这里,半个月前的吵架再次搬上台面,或者说,重逢以来这几个月的矛盾终于到了无法再自欺欺人的地步。
是一定要说出口的地步了。
周子琛坚持:“哪怕只是一个重来的机会呢?”
“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陈菲实在忍不住嗓子的痒,又点了一支烟:“你真是疯了。”
“我没在开玩笑。”
她笑出声,不再压抑愤怒:“你扪心自问,我们真的适合吗?我以为做炮友是我们一致的认知。”
真的没良心。他开始着急,生怕自己被无力感击溃:“你确定吗?我有必要对炮友做到这种地步吗?而且,你会对炮友做到这地步吗,陈菲?”
那脆弱的窗户纸在此刻被周子琛彻底撕破,不留下任何修补的空间,咬牙切齿:“如果你对我没感觉,大可以一拍两散。你又不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什么地步?除了复合俩字你跟我说过什么很明确的表达吗?从头到尾从认识到现在,你不说的全是我在猜,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有什么立场?你说我不了解你,那你就了解我吗?!”
周子琛试图拉住陈菲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子琛,我现在非常讨厌麻烦。”她挣脱开对方掌心的潮热,一字一句,尽量让每个音节都说得清楚、明白:“也讨厌自以为是。”
陈菲不再给他好脸色:“你是不是在想,不对,你肯定想过,为什么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这么不识好歹?”
“你觉得你付出了很多,你做了什么呢?不和我打声招呼就跑去云南找我,莫名其妙和我逛操场?没有问过我就插手我的生活?我拜托你帮我处理昨晚的事情了吗?你想证明什么?证明我不再介意我们的分手吗?还是证明你正在学会改变,真的上心了吗?”
一连串的反问其实在她心里酝酿了好几年,早已生根带刺,要在此刻硬生生将它再次拔出,她痛苦得血肉模糊,但决心不再逃避。
她已经躲得够久了,从分手那天起就不敢回看过去,对方加回微信说要做朋友时她也软弱地接受,就连在节目里重逢,她都要小心翼翼要装作一切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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