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似乎颇有故事,还是外人不能涉及的回忆,迟徊月眼睛微微一亮,虽然不知道对任务有没有帮助但他决定多问一句,万一有用呢:“怎么说?”
他话不多,沉静仿佛与生俱来,这点好奇仿佛让人看见一盏骤然亮起的琉璃灯,没人能无视这样的熠熠光华。
肖宁瞬间有种呼吸一窒的惊艳感,他心说好友到底什么运气啊,第一次谈恋爱就谈到这么顶级无代餐的,这就显得恋爱数次的他有点图量了。
他心里酸的仿佛吃了一个柠檬,还是嘻嘻哈哈先解释:“就我哥,不知道为啥,好像啥事都知道,生意场的正经事,谁家公子小姐关系是好是坏也就算了。下面零零碎碎,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我哥都知道,就说以前我们班谁和谁谈恋爱,我哥居然一清二楚。那可是我们班同学啊,我和老聂还不知道呢,你说这合理吗?”
肖煜推了推眼镜,镜面折射出的光芒让他真有几分高深莫测的高人风范,语气越发平静从容:“机缘巧合而已。”
肖宁哼哼两声表示不信,在他亲近的人面前,那点天真烂漫的孩子气全无遮掩,迟徊月被他逗笑,连酒窝都露了出来。
和泠泠幽月似地气质不同,酒窝让他整个人显得甜了许多,肖宁觉得这对他眼睛很友好,顺嘴打了个比方:“要换成武侠小说,我哥大概率就是百晓生那类角色,因为什么事都能问他。”
迟徊月对他们有种近乎笃定的信任,但内敛的性格还是让他慎重多问了句:“真的假的?”因为这种莫名的笃定信任让这句话不像半信半疑的问题,一双眼睛满是亮晶晶的期待。
聂应时被可爱到了,他笑着逗人玩,低沉的声线格外温柔:“不然你问几个问题?”
迟徊月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又冷静下来,双方交际圈完全不同,他问都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
肖宁鬼鬼祟祟给出主意:“实在不行你问问你男朋友——比如我聂哥从小的人生经历什么的。”
一部分的云心月性,一部分稚气未脱的天真单纯,换做任何一个有点心眼的都要顺势问点什么,好吧,那就不那么世俗,单纯促进双方感情好了。
肖宁本来只是为了凑热闹,但一说到过去仿佛历历在目,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不过说到小时候,我聂哥真是好像没什么变化,从小……”就是冷脸王。
剩下半句在突然看到聂应时的目光和冷冷微笑后顿时一收。
他神色肃穆道:“俊美不凡、风度翩翩、多才多艺、富有爱心。”
他俩的眉眼官司迟徊月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抿着唇笑。
肖宁觉得前面的形容词那都是显而易见不需要多加解释的,最后一条需要说明一下,毕竟聂应时看上去就很冷漠精英范。
他本来想说点聂家的公益活动,转念一想,说出来也太官方了,没点接地气的实感,但好在还是有那么一两件具体事件的:“我聂哥小时候收养过流浪狗,一直养到小狗寿终正寝,多负责、多有爱心啊!”
迟徊月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心头刚刚浮现出三分诧异,便看肖煜点头,语气温和提起一桩陈年往事:“我记得是七岁的时候,你们俩在公园捡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选择收养的是对宠物没有喜好倾向的聂应时。
肖宁其实都有点记不清时间地点了,但故事的结局他当然不可能忘记,长叹口气道:“后来我聂哥再也没养过狗,这就是宠物离世的后遗症吗?”
聂应时:……
肖煜:……
聂应时心里啧了一声,有时候他是真想知道肖宁到底在真心实意脑补些什么。就像他当年决定收养,只是因为合了眼缘。后来宠物去世,他难免会感伤,可生老病死本就是世之常态,丧宠症候群从来与他无关。
他不再养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今时心境不同往日,过往经历独一无二,勉强复刻又有什么意思。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迟徊月看聂应时和肖煜的表情隐隐透露出古怪,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对主角的滤镜还是让他忽视过去。又在心里磕了把两个人的默契度,才试图劝慰,语言太空洞,于是他尽可能认真诚恳:“生老病死,世之常态,结局并不重要,过程才最重要。”
聂应时微微一顿。
肖宁认可:“对对对,照我说压根不用在乎结局什么样,过程大家尽职尽责,开开心心的才最重要。”
肖宁基于自己的感情观给出补充:“人和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你来我往,有多少能一起走到人生尽头的?你想漫长的一辈子就很没意义,不如享受当下。”
迟徊月不禁点头:“你说的对。”
生老病死,不得已的分离。
真心绝对存在,只是真心同样瞬息万变。
也或者只是有缘同行一程,最终在各自的人生中渐行渐远,结局寥寥几语。
但是总不能因为害怕分离就拒绝开始,当迟徊月意识到这点便认为结果并不重要,过程的体验才最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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