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棠仰脸问:“钓鱼时是什么感觉?”
陈竞泽望着远处,高深莫测:“短暂抽离现实,内心无比平静的感觉。”
“那如果守半天,一条鱼都没钓到呢?”李清棠真诚发问,“你会不会觉得是浪费时间?”
“不会。”陈竞泽手搭到李清棠腰上,发自内心说,“其实享受的就是钓鱼的过程,真的钓到鱼的话,那算是额外的奖励。”
李清棠不能理解,但尊重,点点头没再问。
那边王老师跟郑叔坐在一起,说着话,守着一支鱼竿,两个背影看起来很和谐。
然而这一天,没有额外的奖励,几人空手返回。
这晚王老师请吃饭,菜上桌时,王老师以茶代酒,感谢李清棠帮忙照顾大吉,又感谢陈竞泽帮忙修车,随后问他修车费用多少。
陈竞泽说是朋友帮忙修的,小问题,没收钱。李清棠知道不是,微笑着瞥他一眼。
郑叔也对王老师说:“一点小钱不用太计较,你这今晚请吃饭,也算是还人情了。”王老师便没再提,笑笑接受了。
饭后准备走的时候,趁陈竞泽去洗手间,王老师去买单的空当,郑叔拉着李清棠说了几句话,说很高兴看到她和陈竞泽在一起。
又感叹说:“阿泽是个苦命孩子啊,走到今时今日,真是不容易。”
“郑叔,”看样子郑叔知道许多,李清棠满满的求知欲,“你能跟我讲讲阿泽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没告诉你?”郑叔有点诧异,但想想也合理,过去的伤心事,多讲无益。
“他有讲了一点点,但我很想知道全部。”李清棠其实也理解,“他可能还没做好面对过去的准备。”
“阿泽就是这样,他知道说出来也没人能帮得上,所以什么事都自己扛。”郑叔其实也只是知道一部分,他透露要点,“原本人死债消,他是可以不管的,但他心地好有良知,自愿替父还债。”
替父还债……
李清棠的心莫名绞了一下,还想再问,看见王老师回来了,便把舌尖的话吞了回去。不久,陈竞泽回来,她再面对他的时候,不觉多了几分心疼,下楼时还主动牵他的手。
陈竞泽垂眼望她一眼,笑笑,指腹揉着她手心。
李清棠面带微笑,想说点什么,但这样沉重的话题,是不适合随时提起的。
开车回家途中,她说想去超市,问她买什么,她说:“我看你胡子长出来了,去给你买个剃须刀。”
陈竞泽摸摸下巴,想起今日没刮胡子:“不好看吗?我还在想留点胡子,可能更有男人味呢。”
“不要留胡子。”李清棠笑,“我不喜欢胡须佬。”
就这么愉快地讨论着,说说笑笑,最后还是去买了剃须刀。
到家,李清棠自告奋勇要帮陈竞泽刮胡子。陈竞泽受宠若惊,但照单全收,人仰着沙发上等着享受。李清棠认真阅读完说明书,把剃须泡打陈竞泽半张脸,弄完看着他直笑。
“陈竞泽,你这个样子好像圣诞老人。”
陈竞泽笑了下,配合着她的话题问:“那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如果有,你对我许个愿,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李清棠单膝盖盘在沙发上,挨着陈竞泽坐下,认真看他好半晌。
她想了解陈竞泽的全部,心里有那么多问题想要问,可又怕破坏了此刻的气氛。话题在舌尖滚了滚,又咽回去,转而玩笑说:“我的愿望太大,怕你实现不了。”
陈竞泽头枕在沙发背上,偏头斜觑着她:“说来听听。”
“我希望世界和平,没有痛苦。”李清棠把剃须刀伸到陈竞泽脸上,特意为难他似的,“你办得到吗?”
愿望果然太大,陈竞泽认输,看刀在脸上游走,几分危险,他一动不敢动。
李清棠小心翼翼,试着刮了一小块,见陈竞泽一点不享受的样子,停下来问:“你害怕呀?”她不要他回答,顶起他下巴,命令道:“别动,嘴角抿起来。”
陈竞泽照做,慢慢放松,甚至闭目养神起来。
李清棠熟练了,边剃边自言自语:“这个剃须膏的味道好好闻,我好喜欢。”又问:“陈竞泽,你是多少岁开始刮胡子的?”
她刮得很专注,陈竞泽从眼缝里看她,一只手不知不觉扶到她腰上,慢慢说:“十七八岁吧,第一次刮,没经验,把自己刮伤了。”
“伤哪了?”
“下巴。不过不严重,没有留疤。”
“嗯……大功告成。”
刮完最后一道,李清棠喜滋滋端详陈竞泽的面孔,干净清爽,她再一次觉得陈竞泽好耐看。
陈竞泽摸摸下巴,刮得很干净,他笑笑说:“不错嘛,比我自己刮得还好。”
李清棠也上手摸,摸着摸着摸到了嘴唇上,随之两人眼神对上,眼神越来越暧昧,陈竞泽靠近想亲,李清棠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姐婆打来的,李清棠推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