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继续缓慢喝粥,心中那点酸涩感又开始蔓延。
满满跳到她腿上,她揉了揉满满的小脑袋,心绪不宁。
为了转移注意力,阮愿星没有太听他的话,吃完饭后就打开平板将蝴蝶最新发过来的画稿导入procreate。
他是凌晨发来的消息。
蝴蝶:琉璃老师,我又修改了一下,这次是不是好一点了?[图片][图片]
蝴蝶:很晚了,打扰了。[小猫鞠躬jpg]
阮愿星仔细看了一下图片。
这次画得是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小猫,光影处理得要柔和一些,只是慵懒的动态没有抓住,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搞笑。
阮愿星弯起唇角,心中有升起几分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只猫……看上去好像圆圆啊。
不过……同一个品种的猫,长得很像也挺正常的,可能他画得也是银渐层小猫。
想到沈执川那句饱含醋意的“星星老师只顾着指导远在天边的学生”,她莫名有些心虚。
刚想回复,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阮愿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子,慌忙关上电脑屏幕,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门开了,沈执川走了进来,他手上提着几个塑料袋,先行放到了玄关。
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
现在正处在最热的盛夏,阮愿星本因为发烧身体发寒,现在逐渐觉得燥热。
“醒了,怎么坐在这里,不回房间休息吗?”他自然地问,看着她面前空荡荡的粥碗。
“嗯……吃完很饱,不想动了。”
她表情自然地撒谎,耳尖却有些发烫。
沈执川轻弯起唇角,没有戳穿她显而易见的小心思。
沈执川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嗯,不烧了。”他指尖有些微凉,阮愿星下意识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让沈执川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暗了暗。
他收回手,语气如常:“药喝了吗?”
“……忘记了。”阮愿星垂下头,像打碎的水碗被抓包的调皮小猫。
她完全忘记了还有喝药这一回事,说不清究竟是浑浑噩噩还是清醒。
沈执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倒水拿药,动作流畅。
他莞尔轻哄:“都怪哥哥,没有提醒。”
确实……他便利贴上没有写记得喝药的事项。
他把温水和药片递给她,看着她咽下去,才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沈执川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脸色还是有些不好,下午再睡一会?”
他的关心依旧,但阮愿星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经过昨晚,两个人指尖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玻璃,看似亲近一如往常,实则莫名隔了些距离。
“我真的没事了……”她低下头,是手指敲击粥碗的边缘。
沈执川静静看着她,没有错过一丝她细微的情绪。
她在不安,在退缩。
是因为昨晚吗?
她像一只雨后出来散步的小蜗牛,忽然被阳光惊扰。
他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但面上依旧温和如常。
“没事就好。”他笑了笑,将玄关的塑料袋里面的食材处理好放进冰箱。
“晚上如果食欲好,就吃春饼怎么样?”
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将注意力引向日常的烟火气。
试图驱散空气中微妙的气氛。
塑料袋摩挲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圆圆试探性地伸出爪爪和塑料袋玩成一团。
阮愿星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总是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阮愿星心底那点莫名其的别扭,在他的泰然自若面前,似乎显得有点小题大做。
也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说不清心中想了什么,她站起身,想走过去帮忙,脚步还有些虚浮,微微晃了一下。
“别动。”沈执川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有回,就能察觉出她的动作,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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