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终于撩起眼皮,他皱着眉抬头看了下上方的座位号,扭身的时候扶手上似有东西掉落,他捡起一看,不知是谁留下的几贴创口贴。
陈煜立即向后望去,只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背影,和她夹在手臂右侧的一个偌大的卡通玩偶。
一直到海城站,陈煜临时落座休息的15d座位,始终没有乘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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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淼这一晚吃的酒足饭饱,有周让在的场合绝对不会冷场,两个男士对她照顾有加,尤其是周让,当年的那件乌龙事件他一直心中有愧,从几年前在京市和姜淼解释道歉后,就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
散场前周让问姜淼车骑得怎么样,下次俱乐部有活动要不要参加。
姜淼眼睛一亮:“可以啊,时间允许的话我肯定参加。”
接完电话的陈昭走了过来,周让笑着打趣他:“一晚上三个电话,怎么,女朋友查岗查这么勤?”
陈昭倒是大方承认:“没办法,异地,总要给足女生安全感。”
周让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一语成戳,暗道他藏得深,作为他多年的好友怎么一点也不知情。
姜淼取来自行车,没参与两人之间的闲聊,打了个招呼先骑走了。
周让见她走远,侧头看向一旁的陈昭,眼神认真,口吻却随意,“什么意思?真是女朋友?”
陈昭淡淡瞥他一眼,“拿这种事骗你作什么。”
周让望向姜淼消失的街角,又收回视线:“当年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对姜淼就真的一点那种心思都没有?”
那年姜淼给陈昭写过一封情书,可是第一个翻开的人却是周让。
当时陈昭已经决定出国,偶尔晚自习会请假不来,他的同桌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周让为了抄作业方便,时常会占用陈昭的座位。那天也是这样,他抄完作业后把自己的课本忘在了桌上,那封情书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被夹了进去。
周让收到情书时,还以为是姜淼在向自己表白,那几天他难免有些飘飘然,放学时也会有意无意地多关注姜淼几眼。可学妹之后却再没有任何表示,他一边纳闷,一边想着既然对方已经主动迈出第一步,自己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不过就是某天放学时送了杯奶茶,谁知几天后,他竟在一个课间被莫名其妙地请进了校长办公室。
直到两天后,班里那位帮姜淼传信的男生在打球时和他说笑闲聊,周让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封信的主人不是他。
物归原主将情书还给陈昭后没几天,周让注意到他往初中部跑了两趟,可姜淼似乎请了长假一直没来上课,陈昭在初中部认识的人不少,辗转要到了姜淼的家庭住址。
“都多少年了什么心思不心思的,”陈昭拍拍他的肩,“她跟我弟谈了好几年,以后这种话别说了。”
“谁?跟谁?”周让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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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淼回家先洗了个澡,方才吃饭的地方离杏林里有点距离,一路上骑回来她出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相当不舒服。
洗完澡吹完头发她先是在微信上和曾香卉交代了声药贴已经开了,这两天就抽空给她送过去,和母亲闲聊几句后,手机又接连震动,这次是岑梨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全是今天上午她和姜璟然在酒店穿着礼服彩排时的抓拍照,虽然是随手抓拍,但岑梨的技术确实了得,张张都拍得很有感觉。
照片里的女孩一身洁白婚纱,眉眼精致,少年西装革履,阳光俊朗。两人站在一起姿态自然,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般配。
就连姜淼自己看着都不禁心动,这也拍得太好看了吧!
她顺手把照片一张张保存下来,准备慢慢欣赏。
忽然灵光一闪,姜淼想起那个水墨画头像的家长,这不就是现成的素材吗?这样的照片发在朋友圈,足够表明自己“非单身”的状态了吧,按照昨晚在知乎上看到的建议,现在只需要观察对方会不会点赞就能判断他的意图。
说做就做。姜淼从岑梨发的照片里挑了两张最满意的,编辑朋友圈,上传照片,设置仅对那人可见,确认发送。
点赞,证明没事,不点赞,证明有鬼。
陈煜晚上回到家没什么胃口,脑海里反复浮现陈昭站在路边等姜淼的画面,两人相视而笑的场景挥之不去。
上次全家回洄城的路上,蓟畅曾旁敲侧击地提醒陈昭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当时陈昭回答得很干脆,说自己已经有在发展的对象。
坐在沙发上的陈煜蹙着眉,刚才回家前他顺路去曲迎家看了眼曲昕妙,小朋友今天看着有点失落,陈煜问她是不是想妈妈了,谁知小孩儿摇摇头,“小舅舅,我只是有点难过,姜老师上次跟我说她有男朋友了,那我是不是不能把小舅舅介绍给姜老师认识了”。
陈煜从烟盒里取出最后一支烟点燃,越想越觉得晚上看到的那一幕格外刺眼。
晚上九点,夏游打电话喊他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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