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唷,她抹了把汗,默默将担子上两个筐儿抓紧,方才险些挤掉了。
除了纸马铺,街上还多了卖黄胖的,这北宋清明的时令物儿很多,甚麽黄胖、山亭儿、掉刀、围棋、樗蒱、握槊,都是些玩物儿。
清明天气也好了,东京城里的人家除了去城外上坟,还去郊游踏青。
到时候又是一番盛况。
她心里有了主意,加快脚步赶到店里头。
今儿那娘子送来的牛乳给她提了醒儿,她得去城外头联系那些养乳牛的人家,收集了牛乳来,做些酸奶、奶茶饮子来卖。
她找到机哥儿,将此事说与他。
他一听,便道,“这容易,我现在便去城外。这些人家每家养几头牛,咱们要的多,非要每家收不可,算下来得有几十家。只一样儿,这牛乳是他们单另送来,还是咱们派人收去呢?若是他们单送来,也说不准个时候,零零散散的。若是咱们去收,这一去便要一日的,收的也多些,只是店里人都忙呢。”
黄樱也为难起来,“自然是咱们派人去收的好。”
她回头瞧了眼店里的人,杨志跟和面的小郎是离不开的,店里的面团都靠他们两个。
其他人也不行。
黄樱看见力哥儿带着彩姐儿在给杨娘子打下手,忙去问杨娘子。
她笑道,“如今有个活计,我要派人到城外养奶牛的人家每日去收牛乳,我瞧着店里头人手不够,你帮我问问老蔺头儿愿不愿意呢?”
杨娘子“哎”了声儿,忙笑道,“这有甚麽不愿意,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上回和面的没挑上他,还很不好受,我今儿回去便跟他说,天大的事儿还比得上小娘子的重要?明儿我带他来!”
黄樱失笑,“倘或他有活计了,也没甚,我再找人便是了。”
“小娘子放心,旁人的事儿十个也不如小娘子一个的。他定是欢天喜地要来的!”
黄机交待好兴哥儿手头的事儿,便挑着个担子走了。
杨娘子叫力哥儿跟着他去认人,明儿也好带老蔺头儿去。
力哥儿忙擦了手,“哎”了一声儿,跟着机哥儿去了。
黄樱正在做面团,王狗儿的娘将今儿熬好的猪油送来。
杨娘子忙去接了,倒在大缸里头。
王娘子熬的油确实更白些,也没有腥味儿。
她是个枯瘦身材,力气却好大,一个人挑着两个大坛子,稳稳当当的。
送完了油,她过来跟黄樱问安,黄樱笑道,“娘子熬的油甚好。”
王娘子便高兴了,局促地涨红了脸,“多亏小娘子看得上,俺会好好做的!”
黄樱知道她熬油比那油铺子里多些工序,更费事些。但她价格是一样的。
王娘子每日送二十斤油,便是600文钱,刨除炭钱,她也就赚个一百文左右。
对她如今来说很少,对狗儿家却是很大一笔收入,且是稳定的进项。
一家人脸上笑容都多了。
狗儿和妞儿今儿都穿了新鞋呢。
小丫头好几次盯着自个儿的鞋瞧,脸蛋红彤彤的,很欢喜模样儿。
半下午的时候,分茶店才忙过,糕饼铺儿里人又多了起来。
原来那些放了榜的读书人,出了贡院便四处打听,到底甚麽味儿那般香。
问来问去,才问到这糕饼出自太学南街。
一群人到了南街上,还不待打听,只闻着味儿,便找到了黄家糕饼。
远远地瞧见店门前招牌上写着“鸡子糕”、“桃酥饼”。
他们进了店里,香味儿直扑满鼻子。
一群人忙上前去,七嘴八舌地买来吃。
黄樱兜里的钱“仓啷”“仓啷”不停增加,她不由弯着眼睛笑。
晚上回去,一家人围着炉火串钱。
如今他们的销量基本是稳定的,糕饼铺子这边,每日做绿豆酥饼300个,1贯五百文;桃酥饼400个,2贯八百文;油酥条100个,1贯600文;油酥角100个,1贯;肉桂卷100个,5贯500文;猪油肉桂卷100个,4贯;鸡子糕200个,4贯;软欧包150个,4贯500文;核桃马里奥50个,5贯;吐司50,5贯。
统共是31贯。
分茶店里,每日卖汤馉饳儿500碗,10贯;水煎包1000个,3贯;糯米兜子500个,2贯500文;荷叶糯米鸡100个,2贯;珍珠糯米圆子100份,2贯;黄金鸡脚子100份,2贯;豆豉排骨100份,2贯;煲仔饭100份,2贯500文;酥肉砂锅100份,3贯。
统共:29贯。
算下来一日收入在60贯钱。抛去成本和2成住税,净利润大概在30贯左右。
黄樱将账算完,按这个销量,每月盈利能有900贯钱,一年就是上万贯。
她和娘目光对上,黄娘子不敢置信,“要不了几年,咱都能买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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