跎了许多年,面颊有些偏消瘦了,生气眼神变得尖锐时,就会隐隐浮现出一些极端的因子。
许青岚揉着林嫚用力打人而泛红的手,按照人设用善解人意语气劝道,你们是母子,血脉相连,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到要动手的地步,平白伤了情分。
俊美的中年男人有双格外昳丽的桃花眼,眼尾的细纹好似沉淀着一首春日的诗,细柳轻拂过湖面,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缠磨,哪怕再漠然也自带几分似醉非醉的绵绵柔情。
更何况是这般专注爱怜地看着你,这般细腻温柔地拉着你的手,好像把你当做一片轻盈的云,一朵娇嫩的花珍视着,就是圣人也难逃这勾魂摄魄的蜜乡。
林嫚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了一般,她的面颊涌上两团红晕,睫毛轻颤着,明明是儿子都能恋爱结婚的年纪了,此刻却流露出一种小女儿的羞赧来。
她是独自一人在旅游星排遣苦闷的时候,意外遇到许青岚的。年少之时的林嫚,满心满眼都是前夫,她将喜欢的人当做生活的全部重心,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沉浸在相思中,但即便在那时,她也隐隐约约从身边人那里,听闻过许青岚糟糕不堪的名声。
许青岚每次被提及,都和不同的女人联系在一起,那些主星的太太和小姐们以一种轻蔑不屑,但又偏激疯狂的语气,骂他是一只不劳而获的寄生虫,只会攀附出身显赫的女性生存。
这个男人凭借出众的外貌和花言巧语,让女人甘愿为他挥霍金钱。他永远在待价而沽,永远在挑起纷争,从这个千金的豪车,投向下个贵妇的宅邸,只为了寻找新的饭票能够继续纸醉金迷的生活。
他的名字逐渐消失在茶余饭后的言语讨伐中,是因为十年前许青岚撩拨了阮家的大小姐,那位大小姐非他不嫁,果断和原来的准新郎悔婚,从而致使阮家和古家这两个顶级豪门精心策划的联姻大计毁于一旦。
许青岚的小叔为了给这两家交代,便制裁许青岚的经济,一分钱都没给,把草包侄儿送到了那时还没纳入从星发展案,不叫旅游星,而是因为落后被戏称为荒星的偏远附属星。
林嫚知道许青岚不是个好东西归知道,但当她沉浸在离婚的痛苦中无法解脱,一个人在异地的雨夜,落寞坐在街头酗酒时,只瞧了一眼那雨幕之中从容缓缓走来,手持黑伞的俊美男子,就克制不住地任由他从眼底闯进心里,碰起无尽的涟漪。
许青岚现在过的显然不如以前在主星那般逍遥了,他穿的是有些泛旧的咖色软呢大衣和黑色切尔西靴,雨水沿着伞缘像是断了线的珠链般滴滴答答地滑落,在他的脚下溅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他越走越近,将那把黑伞往前倾,林嫚便被纳入了一方没有风雨的小天地,于昏暗的路灯下看清了他的全部面容。
那是一张经历过岁月却依旧英俊迷人的脸庞,深邃的眉眼间自然而然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成熟气质。他看向她的眼神温暖柔和,仿佛能够包容安抚她的所有痛苦挣扎与纠结无奈。
当他用那种大提琴一般的磁性声线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时,林嫚如鼓的心跳声便在明明白白告诉她自己,她注定会沦陷痴迷。
此刻在度假别墅穹顶的水晶灯的映照下,林嫚满含深情地凝望着许青岚,十年过去了,这个男人更加处变不惊、内敛持重,也更有了一番醉人心扉的迷人韵味,时光在他身上仿佛精心打磨过一般,让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忽然间,一股悔恨交加的复杂情绪涌上林嫚的心头,她懊恼自己没有在最好的年纪遇到许青岚,而是将宝贵的青春浪费在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无情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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