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传来叫阵声:“红孩儿!速速放出我师父,饶你不死!”
红孩儿冷笑:“这猴头还敢来?”
他提了火尖枪,率众妖出洞,却见孙悟空身旁立着一位白衣大士,宝相庄严,周身隐现柔和水光。
红孩儿不识观音,挺枪喝道:“孙悟空!搬来救兵又如何?看我三昧真火烧了你们!”
说罢张口一喷,滔天烈焰汹涌而出,直扑观音。
观音神色不变,只将玉瓶微倾。
一滴三光神水飞出,迎风化作蒙蒙水雾。那狂暴火浪撞入雾中,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嗤嗤作响间化为青烟。
红孩儿大惊,连喷三口真火,却都被水雾轻易化解。
“这是什么神通?”他厉声道。
观音温声道:“红孩儿,你修炼不易,莫要妄动无明。放了唐僧,随我回南海修行,可得正果。”
“休想!”红孩儿怒喝,身形一晃,化作三头六臂法相,六杆火尖枪齐刺而来。
观音轻叹一声,玉手一扬,一道金光飞出——正是如来所赐的金箍儿,迎风化作五个圈套,金光一闪,便套在红孩儿头顶与四肢上。
“啊!”红孩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只觉头、手、脚上金箍急剧收缩,痛入骨髓,法力半点施展不得。
观音念动真言,金箍更紧三分。
红孩儿痛得满地打滚,连声求饶:“菩萨饶命!菩萨饶命!我放人!我放人!”
观音这才停念,道:“你可愿皈依?”
红孩儿哪敢不从,伏地叩首:“弟子愿皈依菩萨,再不敢为恶!”
观音点头,命孙悟空进洞救出唐僧。唐僧见红孩儿被降,合十道:“善哉,菩萨慈悲。”
孙悟空解开师父绳索,转头看向红孩儿,想起阿沅叮嘱,终究没再为难。
观音将红孩儿收入莲花座中,对孙悟空道:“此子我带回落伽山,让他做个善财童子,好生管教。你们师徒速速西去,前路尚有劫难,需小心谨慎。”
孙悟空拜谢,目送观音驾云离去。
唐僧整了整袈裟,望着远方山路,轻叹一声:“悟空,走吧。”
师徒几人再度踏上西行之路。
红孩儿
翠云山,芭蕉洞。
红孩儿还记得,三百年前他诞生那日,洞外彩霞漫天,整座火焰山地脉震动,喷薄出九道赤红火柱,直冲云霄。
牛魔王抱着刚出生的他,仰天长笑:“我儿天生火灵之体,当为妖族之幸!”
那时的父王,还会每日归家,陪他玩耍,教他吞吐火精,讲述上古妖族大能的传说。母亲铁扇公主总在一旁含笑看着,偶尔递上琼浆鲜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一切是什么时候变的?
红孩儿记不清了。只记得某一年起,父王归家的日子越来越少。先是日,后是半月,再后来,整月不见人影。
“你父王去访友了。”母亲总是这样说,声音温柔,眼神却黯淡。
直到有一天,红孩儿偷偷溜出翠云山,循着父亲的气息找到积雷山摩云洞。洞府华美,远胜芭蕉洞,一个娇媚的白衣女子依偎在牛魔王怀中,巧笑嫣然。
父王眼中,是红孩儿从未见过的温柔——那种温柔,本该只属于母亲。
他悄然离去,回到翠云山,将自己关在石室三天三夜。第四天,他去了摩云洞,只留下一地烧焦的狐狸毛,和玉面公主惊恐的尖叫。
牛魔王大怒,第一次对他动了手。
那一掌不重,却打碎了什么。
“逆子!谁准你伤我爱妾!”
红孩儿盯着父亲,一字一句:“娘在哭。”
牛魔王一怔,眼中闪过复杂,最终却只拂袖:“你懂什么!回山去!”
后来,这样的事又发生了几次。牛魔王找来的女妖,总会在某个夜晚莫名失踪,或被烧得狼狈逃窜。每发生一次,父王看他的眼神就冷一分。
母亲察觉了端倪,抱着他流泪:“儿啊,别再去招惹那些事了……娘没事,真的。”
可他分明看见,母亲夜夜在烛火下独坐,望着洞外发呆,手中摩挲着父王早年送的玉佩。那玉佩的光芒,和她眼中的光,都在一点点黯淡。
火焰山的火,一年比一年炽烈。
红孩儿的修为也一日千里。三昧真火从口中炼出时,他站在火山口,任由岩浆般的火焰包裹全身,却只觉得痛快——仿佛身体里的愤懑、委屈、不甘,都能随这烈火一并烧尽。
他成了翠云山一霸。方圆千里的小妖见他无不战栗,他稍有不快,便一把火烧了洞府。母亲总说:“我儿莫要太过,结仇太多不好。”
但父亲说:“我牛魔王的儿子,就该如此!”
唯有在说这话时,父王眼中才会短暂地出现他熟悉的、带着骄傲的光。
红孩儿抓住那一点光,更加拼命修炼。他想,若他能成为三界闻名的强者,父王是不是就会多看他一眼,多回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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