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坐过来。”
舒澄没动,明明旁边还整条的沙发空着:“太挤了吧……”
对视几秒,还是她先败下阵来,乖乖坐了过去。
贺景廷忽然伸手,将她的长发拢到一侧,动作很慢,薄茧的指腹擦过脖子,有点凉凉的。
“怎、怎么了?”舒澄诧异。
他不答,随手把香槟杯上丝带摘下来,将她的头发扎了起来。
可做完这些,他又不甚满意地皱了眉。
原本被长卷发挡住的皮肤都露了出来,柔美纤长的颈部如白天鹅一般,在乌发的衬托下更加楚楚动人。
“啧。”
贺景廷扯下丝带,丢在桌上。
“……”舒澄将被他弄乱的头发理了理,小声抗议,“化妆师好不容易做的。”
每一个弧度都是精心卷过的,竟然被他这样粗鲁地用手指拨开,发型都乱了。
她只好跑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将头发重新整理了一番,可出来时,贺景廷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了。桌上只有酒杯空着。
这艘私人游轮很大,光是宴会厅就有数层,甲板上精心布置了品牌历史展厅,也弯弯绕绕的。
舒澄在来来往往的宾客中找了许久,从甲板这头绕到那头,也没见他的身影。
正要转身进船舱,她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上一个年轻的男人。
“不好意思。”
她抬头道歉,忽然这人有点面熟。
对方笑道:“舒小姐。”
她想起来了,上次在工作室开会见过的,星河影业的总制片人张濯。
可在这儿看见他,舒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星河影业好像与这高奢品牌刚有过合作。
而后,一抹更为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隔月余未见,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依旧鹤立鸡群,让人无法忽视。
陆斯言手执酒杯正与人寒暄,望过来的眼神中泛着惊喜。
可未等他开口,身侧某位小老板先殷勤地上前敬酒:
“原来今天陆总携太太来了!恭喜您呀,陆太太,设计又拿了比利时金奖,未来几年我们品牌也在做珠宝板块的拓张,真希望有机会能与您合作。”
舒澄愣了一下,香槟杯悬在指尖。
陆舒两家十多年的婚约深入人心,当时婚变的发酵又被很快压下……
这场面太过尴尬,好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可那小老板或许是一时昏了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恭维话中,一口一个“陆太太”叫着。
陆斯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礼貌地维持住最后一丝微笑,试图转移话题:“陈总,上次我们谈的合作……”
舒澄垂眸抿酒,突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她身后望去,一时间面色各异。
一股冷冽的气场从背后步步逼近,她未见其人,心尖已是一颤。
下一秒,一件男士西装外套搭在舒澄的肩头。贺景廷闲步站定,旁若无人地帮她将长发拢了拢,动作亲昵而自然,随即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他单穿黑衬衣的身形高大挺拔,轻易将人揽进怀里。深紫的领带与她的长裙交相辉映,无一不昭示着他们的亲密无间。
“澄澄,怎么拿杯酒就迷路了?”
缱绻的爱称在唇间划过,低沉而轻软,却刚好是当场都能听见的音量。
男人一双黑眸在夜色中散发着危险的光,像极了一条吐着信子的响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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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贺总发现澄澄有一点关心自己,占有欲已经快溢出来了。
第13章 别扭
看见贺景廷, 那小老板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惨白。
他举着酒杯发抖,酒液晃出来溅了一手:“贺、贺总, 贺太太, 失礼、失礼……”
在场的几位也都心惊胆战, 连连打圆场,说小陈总喝太多了,该早些去休息。
甲板灯光投下冷白的光晕,海浪声衬得气氛愈发凝滞。
贺景廷却没给他们一个正眼,目光像淬了冰的探针,精准地扎在陆斯言身上, 嘴角那抹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高傲。
“贺先生, 幸会。”
陆斯言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率先开口,眼神沉静,没有丝毫闪避, “听说云尚顺利拿下了滨江a3那块地, 久仰大名。”
贺景廷却对他的问候置若罔闻, 小臂如铁箍般在舒澄的腰间骤然收紧。她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卡死在身侧。
“上次陆总送的点心真不错,澄澄很喜欢。”他故意顿了顿, 声音不高, 却足以穿透海风,带着一丝爱人间嗔怪的笑意,“这不,大老远非要飞过来, 亲自再挑几样叫我尝尝。”
他竟还记着上次的事,舒澄心里直发毛,勉强跟着微笑了下。
“上次拿破仑确实卖空了,实在太热销。”陆斯言这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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