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 acatl iltz etzalatl。”莱克特答道。
随着脑海中系统“叮咚”一声,顾季恍然大悟。托尔特克帝国正处于皇帝托皮尔岑治下,这位统治时间极长的皇帝开拓了帝国的疆域,但却不喜欢图拉城。
后世众说纷纭,猜测也许是人殉祭祀的缘故。但历史已经淹没在美洲大陆文明兴衰的长河中。
顾季客气道:“多谢。我收拾一下就入宫。”
他们回去穿戴洗漱一番。顾季脱下草鞋,换上秀金的皂靴,一身朝服整整齐齐。他带着梳洗整齐的雷茨、齐老八、林五娘,一行人便跟着莱克特向皇宫走去。
莱克特见顾季的打扮,当即惊呆。
这几日行路,顾季长时间保持灰头土脸,踩着草鞋披件素袍子一走就是一天,衣摆常常沾满泥土,没有半分精致的样子。
但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了朝服之后……
鎏金的赤色暗纹丝绸,细密的刺绣图样堆叠着,在阳光下闪着丝线的光芒。腰间挂着几枚环佩,和沉甸甸的官印。叮叮当当撞在一起,各色坠子也流光溢彩。
再梳理好头发,拢进官帽里,愈发显得雍容华贵威仪万千。
顾季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朝服,表示尊重的场合才会穿。”
鱼鱼也穿上相应的朝服,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是顾季的夫人。剩下两人虽无朝服,但也打扮妥当一新。
莱克特顿了顿,难以想象要多少丝绸珠宝才能织造出这样的华服:“请随我来吧。叔叔说如果您愿意的话,他希望您骑马过去。”
宫殿里的人都很好奇马长什么样。
顾季讶异道:“好。”
骑马总比走路轻松。几人翻身上马,连带着莱克特都有一匹马骑。他夹紧双腿将自己固定在马背上,看着顾季身穿华服还能悠哉悠哉骑马,分外羡慕。
殊不知顾季也是最近两个月赶路练出来的本事。
一行人从大家上穿过,十几个奴隶走在他们身边,与人群隔出界线。雷茨好奇的东张西顾,林五娘却悄悄打量着围观人群。
说是盛情款待,便一点不假。护送着穿过人来人往的街市,便见到盛装的土著人正恭候他们。
被簇拥着走入宫殿庭院之中,在茵茵绿树下,见到一个穿戴华丽的中年男人。他正立着等待,刚看到顾季的影子就迎上来。
他一瞬间怔愣住。从落日余晖中走来的顾季身披赤色朝服,骑高大的白马,华贵雍容而一尘不染。
“顾季。”他用汉话磕绊念出顾季的名字:“我是统治图拉城的梅西特里。”
他克制住自己的震惊,低头向顾季行礼。
顾季足足愣了一秒钟,才赶忙把梅西特里扶起来。
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即使不需要一重重通报觐见,也要一番周折,隆重而庄严的面见图拉城的统治者。
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多谢您的美意。”顾季心中飞快盘算,却只是得体的把他扶起来。
“我王兄实在不凑巧,否则他要知道您来,必然不会在这时回了奇琴伊察去。”梅西特里道:“听侄儿说您一路风尘仆仆,不如先进去歇息。”
顾季就这样跟在梅西特里后面,稀里糊涂的进了宫殿。
石头搭建的宫殿足足有两三层高,宽大的厅堂中,摆放着色彩别致的各种地毯。他们边走边参观,绕过曲折的走廊,看着一切新鲜事物目不暇接。
梅西特里就跟在他们身边身边,一点点亲自介绍给顾季听。
半晌,他们在到一座大厅中。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墙壁上满是颜色鲜艳的壁画丰盛的菜肴已经摆在桌边,热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十个奴隶站在两侧替他们端来陶碗。
梅西特里请顾季在椅子上坐下,又搬出三大箱礼物来送给顾季——不容推辞,奴隶们直接往家抬那种。
幸好顾季也带了礼物,送出“大宋精选超级礼包”三份。
亲亲热热交换礼物后,梅西特里问起顾季的来路。
事情终于绕到正轨上,顾季松一口气。
他徐徐开口,将准备好的说辞讲述一遍,顾季从雷茨手中接过个匣子,端端正正打开摆在梅西特里面前:“这是陛下亲笔写的国书。”
“啪”的一声,国书徐徐展开。
说来也奇怪,从上岸到现在,几乎没有土著人怀疑过顾季,因此他就一直没把国书拿出来。圣旨尘封接近一年,打开时仍然字迹如新。
怕梅西特里听不懂,顾季还逐字逐句翻译过来读了一遍。
国书先点明顾季的身份,证实他确实是宋国使臣。优美诚恳的言辞弘扬了大宋国威,还表达了相互沟通往来的美好意愿。
梅西特里听着连连点头,拿着国书凑上去看了又看。那个山河万里、物产丰饶、无奇不有的国度……
顾季道:“陛下期盼有朝一日,你们可以乘船去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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