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澜慢吞吞地点了下头,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裴俨迅速起身,调好热水,往浴缸里放水。做完这些,他转身,发现温夜澜还乖乖坐在软凳上,裹着的毯子松开了些,露出锁骨和一片遍布吻痕的胸膛。
裴俨笑了一下,走过去帮他把那些累赘的布料褪下。温夜澜配合地抬手,直到被完全剥光,他才清醒了些,脸上后知后觉地浮起一点不自在的红晕,垂下眼,没看裴俨。
“水好了,泡一下解乏。”裴俨试了试水温,转身要来抱他。
“我自己……”温夜澜小声说,试图自己站起来,腿却一软。
裴俨没废话,直接把人抱起来,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温夜澜轻轻“嘶”了一声,放松地靠在了缸壁上。
裴俨也没出去,就坐在浴缸边沿,拿起浸湿的软毛巾替他擦拭身体,看着洗得差不多了,关掉水,用大浴巾将他整个包住,抱出浴缸,放到铺了干净毛巾的洗手台上坐着,开始给他吹头发。
做完这一切,裴俨才快速给自己冲了个澡。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温夜澜已经自己穿好了那套小熊睡衣,正慢吞吞地往卧室移动,脚步还有些虚浮。
裴俨几步跟上,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
“省点力气,给你上药。”裴俨说着,把他放到床上,掀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屁股,“趴好。”
温夜澜撅了撅嘴还是乖乖趴好,这个姿势让身后的情况完全暴露,裴俨看着那片红肿呼吸都是一滞。
“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他一只手固定住温夜澜的腰侧,沾了药的手指慢慢探了进去。
温夜澜轻哼一声,身体下意识收紧。
“放松,很快就好。”裴俨指尖不敢多做停留。尽快涂好药后迅速抽回手指,然后把人揽在自己怀里。
他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张了张嘴,刚发出一个气音:“夜澜,我……”
“不想听。”温夜澜忽然开口,他在裴俨怀里动了动,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去,“不想听你说那些。”
裴俨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温夜澜的发间,闷闷地“嗯”了一声。“好,不说。”
又安静了一会儿。就在裴俨以为温夜澜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的声音。
“裴俨。”
“嗯?”
“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的事。”温夜澜的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起伏。
“嗯,说过。”裴俨把头抬起来看他。
“你……”温夜澜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现在……想不想听听我的?”
裴俨瞬间红了眼眶。他等了多久?从意识到自己爱上这个清冷疏离又浑身是刺的人开始,他就想知道他的一切,想知道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温夜澜,想知道他心底的冰层下,到底封存着怎样的过往。
但他不敢问。他怕触碰他的伤口,怕引起他的反感,怕自己反而会把他推得更远。他只能等,等温夜澜自己愿意开口的那一天。
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以这样一种方式到来。
裴俨用力吸了口气,压下喉咙的哽塞,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发抖,才小心翼翼又无比郑重地回答:
“想。”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很想。一直都很想。夜澜,我想知道。”
温夜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从哪开口,“我爸妈……喜欢我哥。很喜欢。”他的声音很轻,“我哥身体不好,有先天性的病,需要骨髓移植。”
裴俨的心一沉,预感到什么。
“我出生……就是为了给我哥配型。”每个字出口都像是得从记忆深处费力地挖出来,“可惜,没配上。”
裴俨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又立刻放松,怕弄疼他。
“所以,我没什么用。”温夜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不仅没用,还多了一张嘴吃饭,占地方。我爸觉得是白费劲,我妈……大概觉得失望吧。他们对我……没什么好脸色。不打的时候,就当我不存在。”
“不打的时候?”裴俨的声音抖得厉害,胸腔里堵得发慌。
“嗯。”温夜澜应了一声,“我小时候……挺笨的。学东西慢,走路也晚,说话也不清楚。我爸妈觉得我丢人。我爸喝了酒,或者心情不好,就会动手,我妈有时候也打,用晾衣架,或者顺手拿到的任何东西。”他顿了顿,“不过,比起挨打,我更怕他们吵架。他们一吵架,我就得躲起来,不然很容易被波及。”
裴俨心里疼到近乎窒息,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死了,一个字也出不来。他只能更紧地抱住温夜澜,仿佛这样就能传递过去一点力量,哪怕隔了二十多年的时光。
“后来……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温夜澜继续说着,眼神有些落寞,“隔壁搬来一家人,姓白。他们家有个男孩,比我大几岁,就是白玉。”
“那时候,周围的小孩都不太爱跟我玩,嫌我闷,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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