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得吃饭,大跨步地就往楼上走。
陆心乔在装睡。
季空惟进入他卧室时就发现了。床上的人睡颜恬静,呼吸悠长,怎么看都是正在美梦中。
如果忽视了他时不时颤抖的睫毛就好了。
季空惟没拆穿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陆心乔,他双手合在被子上,手上的创可贴格外显眼。
还是卡通印花的。
他轻轻把陆心乔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除了创可贴的伤口,这人胳膊上还有点点红色。
季空惟想到自己在厨房看到的一片狼藉,心中了然,今天是他不好,陆心乔好不容易下一次厨,甚至都弄得自己一身伤,自己没按时回来不说,还忘记和他说了。
不知道陆心乔等他到什么时候,明天还不知道如何获得这只生气小猫的原谅呢。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柔地给陆心乔涂着药膏。然后被人负气地一把抽开了手臂。
“别碰我。”陆心乔声音闷闷地说道,“不许来我的房间。”
“讨厌你。”
“别这样,宝宝。”季空惟把他从深埋的枕头里翻了出来,认真地看着陆心乔的眼睛,“今晚是我不对,手机没有电了,没有和你说。”
“等了很久吧。”
陆心乔一副你也知道啊的表情,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今天迫不得已回了趟老宅,被一些事绊住了。”他还是没说出来自己已经和季老爷子摊牌的事情,陆心乔也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他不想给陆心乔增加压力。
“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呵呵,陆心乔听完又闭上了眼睛,留了个背影给季空惟。
这人说了这么多,还是这些翻来覆去哄人的套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还是要装作不认识这个人,给他点颜色才行。
日记本(六)
贺一宁以为陆心乔最起码要在家修养生息个两三天,他们这行向来不把人当人用,磨坊里拉磨的驴都比他们活的轻松,至少驴不用做ppt,陆组长上一个项目结束后连请假都没来得及请,就可怜的生病在家了,不趁机休息几天都对不起自己。
所以当他在停车场看到陆心乔时,属实是吃了一惊。
贺一宁最开始没认出陆心乔。他跟在一辆时速比他奶奶走路都要慢的车后面,停车场的辅路窄的要死,他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超车,看到前面的车标后又打消了念头。
就算他不了解这些品牌,前面的保时捷标识还是认得的,万一超车没超过去,刮蹭到了他的银行卡额度倒是要超标了。
万恶的有钱人。
他只能跟在这辆保时捷后面,看着他慢慢悠悠地沿着路打转,保时捷车主一看就对这里不熟悉,绕了几圈才找到入口,然后停在了贺一宁的停车位上。
贺一宁:?什么情况?这人是新来的吗?就算你是保时捷也不能抢人车位好吗?
他怒气冲冲地把车停在一边,还没等他下车去敲保时捷的窗户,旁边的车门也开了,驾驶座中走出来的还是他的熟人。
贺一宁一愣:这是陆心乔的车?没听他说过啊。
他瞬间熄了火,快速停好车后几步追上前面人,一脸惊讶地拉住陆心乔:“小陆,真的是你?你怎么不在家修养好了再来上班呢?”
陆心乔无奈地摇了摇手机:“才在家一天,系统里待处理的oa已经堆了几十条,再歇下去我怕梁总亲自去我家把我拽下来。”
怎么可能,贺一宁在心里腹诽,没记错的话你是被季空惟从直接带走的吧,梁思钧应该是连进入季空惟家大门的权限都没有,更别说把你拽下来了。
季空惟怎么舍得。
他笑了笑,转向另一个话题:“什么时候买的车啊,没见你开过。”
陆心乔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然没见他开过了,因为不是他的车。
本来是季空惟送他上班的,但是陆心乔昨晚睡前就打定了主意,要和季空惟“划清界限”,给他点颜色看看。吃早饭的时候就没给季空惟一个眼神,要出门的时候更是冷哼一声,从桌子上随手拿了把钥匙,目不斜视地越过了季空惟的车,自己启动了发动机。
虽然贺一宁知道自己和季空惟的信息,不过说自己开季空惟的车上班的话,也显得他们太黏糊了。
还在冷战期间呢,他才不要那个名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陆心乔面无表情:“我表哥的车。”
贺一宁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陆心乔也是面不改色地说的出来,他是不是没意识到自己开的这辆车的牌照有多么顺,稍微留心过的人就知道这是季空惟的。
这两人又在玩什么情趣?
贺一宁:“你表哥也姓季?”
陆心乔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是季空惟的?”
贺一宁:……是你不打自招的。
他看着陆心乔懊恼的表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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