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呦实在无法忽略方燚的浑身泥水还有鱼腥味,看他像个渔夫,季呦微微皱眉,问道:“你下河捞鱼了?”
方燚把自行车支好,忙着把水桶拿下来,打量着她的神情说:“你不喜欢捞鱼的?”
季呦觉得他在挑衅,哼道:“我不喜欢捞鱼的又能怎么样?我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
方燚瞅瞅四周,好吧,没什么人。
张桂兰在旁边听着,觉得小两口不像是拌嘴,倒像是打情骂俏。
方燚把视线从季呦脸上收回,抿了抿唇,说:“对,之前不是在山沟生活那么多年,我是捞鱼高手,足足捞了两桶,你这几天都有鱼吃,红烧、清蒸、鱼块炖豆腐都行。”
季呦的眉头又皱起来,说:“可是现在河里水凉,你下水那么长时间,落下毛病咋办,比如风湿,腰酸背痛之类的。”
方燚已经把水桶拿下来,正要拎着上楼去分拣那些比较活泛的鱼先养起来,闻言抬起头看向季呦,他感到不解,季呦是在关心他吗,季呦好像从来都没关心过他,可这只是小事儿。
再说,按季呦的性子,应该嫌弃他满身泥水跟鱼腥味儿才对。
他边往楼道里走,轻描淡写地说:“我下河的时间不长,没有被冰着。”
季呦跟在后面不依不饶:“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万一早死了咋办?你有没有想过你早死了我怎么办?”
方燚:“……”
好吧,楼道里没人。
他看到季呦眉尖若蹙,好像是真心实意的忧虑,心都软得快化了。
据工友们说,怀孕的女人敏感脆弱,容易胡思乱想。
他只好哄季呦说:“那我以后等天暖点再去捞鱼。”
跟在后面,准备跟着挑鱼的张桂兰听着小两口的对话,已经无语,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
母子俩在楼道里挑鱼,把活泛的鱼都放到盆里,方燚已经在转移话题,询问:“晚上你想怎么吃鱼?”
季呦毫不客气地点菜,说:“我想吃豆腐烧鱼块,鱼块要炸了再炖才好吃。”
张桂兰说:“难得你吃得下,好,咱们晚上就吃豆腐炖鱼。”
只要季呦能好好过日子,给她做啥吃的都行。
这些鱼实在太多,最多养三四天,他们根本就吃不完。
“要不我去给你大姨、三姨家拿点?”张桂兰提议。
家里但凡有一口好吃的,张桂兰都想跟她的姐妹分享,跑大老远的也想给送过去。
季呦毫不客气地表达自己的观点,说:“妈你忘了三姨跟表弟惦记我跟方燚的工作,用不着给他们拿。”
管他们是不是至亲呢,她不爽,就要阻拦。
方燚附和:“对,不用给三姨们拿。”
季呦就是他的原则,季呦说什么他便附议。
张桂兰轻易放弃,说:“好吧,这家白眼狼,想起惦记你们俩工作的事儿我还生气呢,那我给你大姨家拿。”
仍然有一桶鱼吃不掉,这些鱼的处理是个问题,方燚想了想,决定把多出来的鱼拿去卖掉。
看他拎着水桶跟杆秤往外走,季呦说:“我跟你一起去。”
方燚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推拒:“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也要去。”季呦坚持说。
方燚当然要由着她,两人下楼,把水桶挂在后座边上,边用脚去踢自行车支架,边说:“那好,一起去。”
刚要出发,就被住一楼的赵大妈叫住。
赵大妈边嗑瓜子边凑过来看鱼,说:“方燚你去捞鱼啦,给你媳妇吃啊,你对你媳妇可真好。”
本来想寒暄几句白拿几条,可方燚快言快语地说:“刚从河里捞来的,一块钱一斤。”
价钱都报出来了,赵大妈不好再提白拿,只能说:“看着挺新鲜,给我拿三条。”
给王大妈称完鱼继续往大门口走,方燚很意外,他的衣服还没换呢,裤腿跟脚上鞋上都是泥,要搁以前,季呦嫌给她丢脸,绝对不肯跟他一起走,可现在,季呦很坦然地走在他身边,没嫌弃他,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走到主路上,鱼立刻吸引了行人的注意,方燚吆喝:“刚捞来的鱼,一块钱一斤。”
边吆喝边看在旁边安静站着的季呦,也不知道他这个小贩在季呦眼里是什么形象,不过季呦并未表现出嫌弃跟不耐烦。
现在物资还不够丰富,一桶鱼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换成了一叠钞票。
方燚满意得很,说:“刚好用卖鱼的钱买肉吃,我们去买豆腐。”
以后他绝对不能让媳妇跟着卖鱼,他要让媳妇过上富裕的日子。
季呦点头:“嗯。”
两人又去副食店买豆腐,方燚实在想不到,感觉这时候的他们俩跟寻常夫妻没啥两样。
季呦一直陪着他,她很少有现在这样接地气的时候。
回来后,等了一会儿张桂兰才给大姨家送鱼回来,手里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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