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把湿透的裤子脱下来,用温水洗了屁屁,然后穿上干净的裤子。
然后自己拎着褥子在外间屋,把煤炉子的炉灰倒在褥子上,然后抬脚在上面踩。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炉灰干燥,能快速吸收液体,还能吸附一些气味。
换两次炉灰,就可以把褥子晾干,干透了拍打松软还能继续用。
否则,就得把褥子拆了,重新弹棉花了。
炉灰抖干净,许放又拿出两条凳子放在灶台边上,把褥子搭上去。
明天早晨烧灶,很快就能把褥子烤干透。
忙完这些,他才找了干净的裤子换上,发现自己手脚都冻的冰凉。
进了屋,许晨跟顾哲已经帮忙铺上了干净的褥子,许光缩在被子里,用被子蒙着头。
这是不好意思了。
“真冷啊,”许放钻进被窝,这屋里的温度比往常低了不少,“降温了。”
黑省这边,一变天那就是急速降温。
一个晚上,外面又降了十来度,风又冷又硬。在外面一会儿功夫,露出来的睫毛上跟头发丝上,都是呼出来的霜。
原本院子里养的鸡早就挪到放劈柴的棚子后面,还用塑料布罩了一下,就这样都给鸡冻的直哆嗦,也不下蛋了。
周敏干脆让许晨把鸡收到农场里去,但因为牧场没开,所以鸡只能待在仓库里。
林场的大喇叭响了起来,说小学初中都不用去上课了,怕是要下雪,回头大雪给堵学校就麻烦了。
许光第一个欢呼起来,连带许晨都十分开心。
许光是纯不爱上学,许晨是不想听老师讲那些简单的东西。初中的老师,学历都没他高呢。而且一屋子调皮捣蛋的熊孩子,他看着都头疼。
“爸,爸!”许晨凑到许放跟前儿,“我能跟你去派出所玩不?让我开开眼。”
“问你娘去,”许放正在煮苞米面粥。
家里现在有粮食,所以早晨也会吃点儿热乎东西。苞米粥搭配咸菜炒肉,别提多香了。
如果是之前,也就许放这个在派出所上班的,才能有早饭吃。
所谓早饭,就是俩黑面窝头。
其他人都得饿着肚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期待中午那顿饭。
“去你爸那边?行啊,去吧。你俩中午就别回来吃饭了,跟那边食堂吃。我看天儿不太好,晚上下班再回来。”周敏道。
“那中午的时候大哲去抢菜,小男子汉,给你姨护好了。”许放摸了摸顾哲的头。
“知道了姨夫。”顾哲点点头。
“娘,我要出去玩。”许光三口两口喝完粥,一抹嘴儿就坐不住了。
“你还好意思出去玩呢??”周敏啧了声,“看看你褥子上那个地图,大不大?”
许光嘿嘿一笑,“那我在家,地图也不会看不见了啊。”
“滚刀肉啊你,”周敏抬手戳了儿子脑门一下,“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阳儿,看着你弟弟,别让他出去。大冷的天儿出去玩,咋想的?我去上班,大哲你在家看书,也看着弟弟妹妹点儿。”
“你去单位请个假,这大冷天估计也没人去收购站了。”许放不放心媳妇儿挺着大肚子还要去上班。
“知道知道,但凡有个电话,我都不出门。”周敏摆摆手,又看向许晨,“跟你爸去那边,别捣乱啊。”
许晨无语,“这话说的,我是小孩儿吗?”
周敏就笑,“你照照镜子呢?”
再次看见儿子十来岁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许晨哼了声,然后觉得自己这样子确实像小孩子,忍不住笑了。
外面风不小,还好不是顶风。
坐在自行车后面,许晨有些兴奋。
来到这个年代挺久了,就出了一次门,还是去姥爷那边住了一宿。
平时就家跟学校,周围光秃秃的又冷,啥玩的都没有。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感觉整个精神世界都空虚了。
这时候的小孩子们在屋里是坐不住的,外面的世界有无穷尽的有趣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一根树杈子,两根草茎,都能让他们乐呵呵的玩好半天。
许阳有一副羊子儿,也就是羊拐骨。
这玩意儿是从她姐许娟手里“继承”下来的,许娟当年凭借这一副羊子儿,成当家属区附近的“大姐大”,如今许阳有样学样,靠一副羊子儿吸引了周围不少小姑娘跟她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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