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在哪儿?!”
一个沙哑凄厉的声音打断了乐清平的话,吓走了一树鸟雀。
众人寻声向窗外望去,冯飞旌失了魂儿一般踉跄跑来,还是那件淡蓝长袍,纶巾没了踪影,脸上的血色全跑到了眼中:“杳杳在哪儿?我要见她!”
此时此刻,柳春风最怕见到的人就是冯飞旌。
“你跟我说过的话是不是还跟别人说过?!你跟谁说过?!你跟谁说过?!”冯飞旌揪住柳春风的前襟,转轴拨弦的手化作了两把铁钳。
“滚开。”花月一步上前,捏住冯飞旌的后脖颈,像要捏碎似的,疼地冯飞旌松开了手,刚松开手,身体便向后腾空摔去,一屁股蹲坐在那些赃物边上。
“再犯混,我立刻送你见白杳杳。”花月面露凶光,柳春风只在小画本上见过他此般模样,知道他是真起了杀心,可想想这杀心为谁而起,一时间,暖意盈怀。
“这些?她说她偷了这些?哈哈!”冯飞旌抓起两只翡翠手镯,“她从不佩戴这些俗物!金针,银线,金扣子杳杳根本不会女红!她要这些做什么?!做什么?!”
“啪”地一声,翡翠镯子连同一尊碧绿的佛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自然拿出去卖了换银子,不然留着自己用么?”仇恩看傻子似的看着冯飞旌。
都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看来人也是一样的。仇恩同情冯昭,他这三个儿子,一个勇武,一个混账,一个痴傻。
“弄走,弄走。”乐清平左手掐着鼻根,右手挥了挥,杨波听令上前,拎鸡仔似的拎走了冯飞旌。
“放我下来!你们把她还给我!她本不用死,都是你们”
“乐大人,冯飞旌说得没错,若我们早点确定真凶,白杳杳或许不用死。”花月说道。
“是乐某无能。”
“韩浪活得好好的,你对我们依然不放心么?”
片刻沉默,乐清平向梧桐树的方向望了望,答非所问:“花先生,还是先去看看殿下吧。”
花月这才发现柳春风不见了。
候府后花园,竹林边的小屋里,柳少侠“呜呜”哭得梨花带雨,鼻涕眼泪抹了一袖口。
“呦,哭着呢。”花月轻轻一跃,翻过矮窗,与柳春风并肩坐在美人靠上,“柳少侠被人揪领子揪哭了,传出去叫人笑掉脑袋,快别哭了。”
一劝,哭的更凶了。
“擦擦,芝麻大的委屈,不至于。”花月从怀中掏出帕子递过去,顺便支了个招:“下次别人再揪你领子,你就用膝头猛顶那人裤裆,保准叫他鸡飞蛋打、哭爹喊娘。”
“是是我害死害死得她。”柳春风抽泣着。
“什么?”
“白杳杳,是我害害死的白杳杳。”
“啊?”
“冯飞旌说说她不会女女红。”
“我没明白,你慢慢说。”花月抚着柳春风的后背给他顺气。
“昨日,那些冯府冯府下人问我那那是个什么东西,我说是件件衣服,韩浪一定一定猜出我在骗骗他,怪我,都都怪我。”
柳春风泣不成声,花月大概听懂了。
柳春风那天随口说那东西是件衣服,不曾想,白杳杳根本不会女红,因此,他认为是自己让韩浪发现了圈套,随之心生恶意,将白杳杳推进了圈套中。
“我们遇到遇到她时,她背着包袱,八成那个混蛋骗骗她说说要和她一起逃走。”嗤,柳春风在花月那块绣了蝴蝶的帕子上擤了满满一大坨鼻涕,擤完要还给花月:“谢谢谢,还给还给你。”
“你留着,你留着。”吓得花月连忙摆手向后闪。
“我太没用了,我哥我哥什么都都不让我做,是对的。”
“你”你哥巴不得你没用,少一个人跟他争皇位,话到嘴边,又觉得今日不宜得罪他,花月改口道:“你总把自己想得至关重要,你把白杳杳的死算自己身上,那人家韩浪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你这不是抢功劳嘛。”
柳少侠吭哧吭哧听着,不说话。
“你只要提起白杳杳,韩浪就会知道我们已经盯上她。白杳杳本就是诱饵,下饵的是乐清平,要怪也得怪他,白杳杳变鬼也先敲他的门,跟你有何关系。”
“人死真的真的会变鬼么?”
花月信口胡扯,柳春风却认真了。
“变就变呗。”他摸摸柳春风的脑袋,“若是那女人做了糊涂鬼,将账记你头上,你也无需怕她,没听过么,鬼怕恶人,有我在,指不定谁吓唬谁呢。”
“我不是怕鬼。”柳少侠破涕为笑,说话也利索了不少,“我觉得觉得我把事办砸了,害了白杳杳不说,还拖累案子破破不了。”
“嗯?你为何这么想?”花月故作惊讶状,准备就地给柳主审一通表彰,“怎地说把事办砸了?明明是大功一件。若是韩浪自己来了别院,我们便能当即给他定罪,这当然最好不过。可来了白杳杳,总比一无所获要好吧,起码坐实了他们两个就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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