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是利用人性的美好。他说,有同情心和正义感的人是最好利用的,只要你能装得足够可怜,就能把这些人变成刀、变成盾。他还说,他自己和谢强那些人好比臭虫,臭虫对臭虫的恨意再深,也深不过臭虫对人类的恨意,臭虫与臭虫之间的矛盾再大,也不过是争一个茅坑,而臭虫与人类之间的矛盾却是你死我活。谢强他们对白玉良这种人中龙凤的恨必然大过对庄乐诚一个臭虫的恨,所以,庄乐诚只要把玉良推到身前,玉良就能成为盾牌,吸引恶意,成为刀剑,替他出头。万先生,您可千万别放过庄乐诚,据杜美善说,大部分恶毒的主意都是他出的,没有他,玉良或许不会死。”
万雪松站起身,拎着水壶走到乌莹莹身边,用手背靠了靠乌莹莹的杯子,拿起杯子,手腕一扬,泼了水,又续上热的:“莹莹,庄乐诚出了哪些恶毒的主意,一个一个地慢慢讲,不着急。”
“谢谢万先生。”乌莹莹坐直,欠了欠身以示尊敬,“庄乐诚跟谢强说,想要对付玉良,造谣是没用的,要毁掉她的信仰才行,说玉良就是因为有信仰才不怕谣言,信仰是她的精神盾牌,只要能击毁她的盾牌,接下来任何一点恶意都能压垮她。”
万雪松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微微点头:“很有道理,那怎么毁掉她的信仰呢?”
“庄乐诚说,要想摧毁一个人的信仰,首先得知道那人的信仰是什么。他说,玉良这种人的信仰是人性和文字,玉良认为人心和文字都是干净的。所以,要想毁掉她的信仰,就要让她看到人性的丑恶和文字的肮脏,让丑陋的和肮脏的如影随形,让她时时刻刻感到痛苦,让她目之所及都是丑陋与肮脏,让曾经力量的源泉变成怀疑与恐惧的源泉。怀疑和恐惧会像白蚁一样,蚕食人的信念,日复一日,总会有坍塌的时候。他们还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什么目标?”
“目标就是逼玉良主动退学,还给这个计划起了个名叫‘影子计划’。”
“退学,影子计划。”万雪松的脸上又浮起了令人不安的笑意,“那怎么让玉良看到人性的丑恶和文字的肮脏呢,又怎么让丑恶与肮脏如影随形呢?”
“其实很简单,他们在社交账号上不停的去侮辱玉良、侮辱玉良的家人、朋友、老师、侮辱玉良喜欢的作家甚至喜欢的城市,总之,侮辱嘲讽玉良所爱的一切。庄乐诚出主意说,去看玉良的诗,她歌颂什么,就说明她在乎什么,他在乎什么,我们就……哦不不不,是他们,他们,”万雪松的申请令乌莹莹觉得毛骨悚然,心里一紧张嘴秃噜了,赶紧找补,“玉良歌颂什么,他们就去侮辱什么,准没错。其实和造谣的方法异曲同工。造谣的方法是,她哪好就污蔑哪,现在换成她热爱什么就侮辱什么。”
“有一点我不明白,”万雪松道,“社交账号上的内容是公开的,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的同学,不怕别的同学反感吗?”。
“您怎么这么傻呀?”乌莹莹道,“他们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这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事,当然不能拿上台面明说,只能话里有话、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刚开始,可能要说的明白一点。比如杜美善,她当着玉良的面说过一些暗指您与玉良有那种关系的话,在那之后,她便不用再把话说全,只要点到为止就能让玉良明白。比如谢强,他给玉良发叶赛宁尸体的照片,那下次他只需要发一句叶赛宁的诗就能让玉良想起那张照片的内容。比如庄乐诚,他嘲讽过加缪的死,那他下次只要发点和加缪相关的东西就够了。随着反复的提醒,他们的提醒的方式越来越隐晦,越来越难被其他同学发现,他们甚至经常艾特别的同学,包括劲竹。
还有,我忘记是杜美善还是魏艳才出了个主意,就是在玉良附近拍照片,故意让玉良出现在照片中,然后发到博客上,艾特玉良。或是拍玉良的座位或床铺。或是看看玉良玉良当天穿的衣服上有什么图案和颜色,他们就在博客上发于此相关的东西。总而言之,目的就是让玉良时时刻刻处在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之中,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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