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他不像自己身体强装,五大三粗,与山匪窝里的土匪们也越是格格不入。
他生来文弱秀气,唇红齿白,一张斯文干净的小白脸,不爱打打杀杀,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成日里捧着一本书籍之乎者也的念。
因为体弱,他练武也不行。但出身匪窝,不会拳脚功夫实在说不过去,后来冯大便每日将他丢进练武场挨揍。
他练了许久的功夫还是不敢动手伤人,哭得眼泪冒泡,居然连只鸡都不敢宰杀,更别提杀人了。久而久之,冯大便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怀疑。
到最后更是直接确认了,这孩子确实不是自己的种!一想到自己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崽子,冯大气得简直要吐血。
他差点没拿砍刀一刀宰了那小杂[]种放血释恨,可他跟余氏过了这么多年,尤其是这崽子也当亲儿子养了这么多年了,多少有点情分,如今对这小杂[]种自然是又恨又爱,最后还是没忍心下得去手。
虽没杀他,但恨意却是每日俱增。
这小崽子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不停地刺在他胸口,让他上不去下不来,一口气咽不下去,每看到一次就厌恶一次。
久而久之,冯逸之是小杂[]种的消息便在山匪窝里传了开来。山匪头子冯大自从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种之后,便不再把他当自己儿子,只当他是个没人要的杂[]种。
余氏因为这孩子的身份被识破,导致自己与冯大的关系险些破裂,又因为这孩子不能带来任何用处,反倒给自己平添不少祸乱而对他心生怨恨。
谁能想到呢,她当初费尽心思,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孩子居然先天不足,甚至连大夫都曾断言,他兴许活不过二十五岁。
冯逸之一夜之间成了弃儿。
冯逸之年幼的时候不太明白,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身边所有的人都开始厌弃他了,甚至连自己的娘亲也对他心怀怨恨。
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父亲每次见他都会骂上一句小杂[]种?但他生来就和这位父亲不亲近,他不喜欢他,他也觉得无所谓。
但他想讨娘亲喜欢,所以努力想成为母亲期待成为的样子。于是他放下了自己喜欢的古籍书本,偷偷跑去练武。兴许成为冯大那样强壮的人,母亲就会喜欢他了。
只是练了许久也不见成效,后来听老师傅说他身子骨太弱,习武最多只能强身健体,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
冯逸之有过气愤,但最终无奈接受。
直到冯逸之年龄长大,慢慢明白一些事理,他也终于知晓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做的是什么行当,他是土匪,烧杀抢掠的悍匪。
这与他从书籍中读来的道理完全不同,冯逸之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他完全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
他厌恶那位名义上的父亲一直欺压平民百姓的做法,厌恶那些山匪们时不时下山四处抢粮掳掠年轻姑娘的做法!他更加接受不了母亲竟私下里帮助父亲欺压年轻姑娘,强逼那些姑娘们伺候一众土匪的做法!
他觉得自己与那些人格格不入。
他不喜欢这样烂到骨子里的生活,不喜杀人,更不喜欢逼迫。尤其在看到那些土匪们大笑着杀死一对夫妻之时,冯逸之终于忍受不了了,他最后还是逃了。
逃了一天一夜,逃到了山下。
他挣扎了很久,最终难以忍受,还是告知了官府,将山匪的据点路线详细画了出来。三天后,官府派兵围剿了这窝山匪。
山匪头子冯大被当场缴杀,逃了一个天生胆小的五当家的跟一些小喽啰,剩下的几个当家的全都被抓了,他娘亲也在其中。
之后官府判下罪名,他娘亲罪无可恕,这些年帮助冯大干了太多坏事,害了太多无辜女子,最后与几个主事的当家一同秋后问斩,剩下的罪行较轻的服役流放,冯逸之闻讯之后心中惊惶难安,却毫无办法。
行刑前那天他去看过他娘亲最后一面,他娘坐在牢里狠狠咒骂他。
骂他是白眼狼,骂他害死了冯大,骂他是没爹养的小杂[]种,她说他根本不是冯大的孩子,她还说要与他断绝关系……
她骂得那样难听恶毒,连侍卫都听不下去了,堵着耳朵出去了,但冯逸之却猜到了他娘是故意的,故意与他脱离关系……最后——
他娘告诉了他,说他父亲是当朝崔氏侯爷,他本该是候府公子。
倘若不是她当初太过自私糊涂,他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候府小公子,这辈子衣食无忧,能够读书习字,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沦为土匪之子,被硬生生的困在匪窝里格格不入。
最后,他娘还告诉了他一件事情,官府在围剿匪窝之后搬空了两个库房,带走了无数财宝,但实际上还有一个私库没有搬走,他们甚至都没发现。
冯大看似粗鲁野蛮,其实心思极为细腻,他在后屋柴房的地下挖了一个地窖,里头私藏了不少的金银珠宝,那个地窖是他的私库,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都不知晓。他娘也是跟随了他多年,慢慢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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