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余人,虽不知桓楚是不是在其中,你可以去看看。”
“多谢老先生。”
见项羽又急急忙忙要离开,范增又喊住他,道:“慢着。”
闻言,项羽回头看来,见到老先生递来一块铜制令牌。
范增道:“这是学士府的令牌,你且拿去,随身携带,有了这个令牌各地的官吏都会善待你,如今的秦人都是很善待学士的。”
项羽再一次躬身行礼。
等这位项籍走出了书舍,范增依旧坐在自己的屋舍中,喝着还温热的豆浆,又咬了一口饼。
见身后的小童还站着,范增撕下半张饼,递给他,又道:“吃吧。”
“谢老先生。”
范增吃罢站起身,就回了屋内的榻上躺着,打算小憩片刻。
这一路来其实项羽一直都在左右照顾着,当初之所以与稂那么一说,一来是为了保护项羽,二来也是为了提防秦军的查问。
如今看来,当年楚人要反秦的事,在项梁死后以及发配了二百余楚地旧贵族之后,这件事就此结束了。
秦廷没有继续深究。
至少在这位新帝看来,反秦有罪首,而被带动反秦的人只要他们没有真的起兵,皇帝不会为难他们。
加之,如今的新帝即位之后,裁撤了大量的秦军,大力恢复农耕与生产,这几乎是告知全天下人战争结束了,秦军不会再去攻打齐地或者是楚地了。
如今想来,放老秦军回乡的举动很高明,不论是在操纵人心或是利在民生,此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三天后,关中各县开始收粮食了。
稂与潼关郡守司马欣坐在一起。
“你真的将消息告知范增了?”
“嗯。”
“他将消息告知项籍了?”
李左车行礼道:“回郡守,末将确实发现一人行迹从西北而去了。”
司马欣神色更添了几分谨慎,道:“需要提防此人吗?”
见夫子稂没当即回答,李左车插话道:“不用,末将确认过他只有孤身一人。”
司马欣再看眼前的稂,笑着道:“当年你们这些少年人出走函谷关,如今回来没想到你们都已成家了。”
稂道:“郡守看起来也没有变老。”
司马欣忽然苦笑,他道:“那是老夫年纪未到,有人说我们若老了,那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稂点头,问道:“范增如今在做什么?”
李左车行礼道:“今年关中的粮食丰收了,各县还有祭祀,他老人家正到处看呢。”
正如李左车所言,范增沿着敬业渠而走,见到了阡陌成片望不到头的田地。
这关中的八百里秦川好似是老天赐给秦的福地,种出来的粮食吃都不吃完。
秦人的孩子就是吃着这些粮食,才变得健壮的。
皇帝的新政下达之后,各县果然都开始了扫盲,不论是孩童还是青壮年都要开始识字。
识字的过程很辛苦,但那些青壮年每天能认识一些字,也是极好的。
各县为了完成皇帝的新政,可谓是各出奇招,其中不限于到处抢教书的夫子,或者是鼓励县民读书识字,给予粮食作为奖励,甚至还有县令亲自去教书的。
总之,若一个县的人们识字不多,识字的人太少,就会被扣上扫盲失败的名头。
因执行评判的人是陈平。
陈平是关中各县县令心中最难缠也是最难对付的御史。
总之,对各县的县令而言,只要自己的县识字的人比别的县的多,那么他们县就不算是扫盲失败。
而落在最后的县,肯定会被丞相府问罪。
因此,各县的县令,为此争得是不可开交。
倒是函谷关以东的各郡县会宽松一些,丞相府也会酌情查问。
当范增正在为这一现状觉得好玩时,便在敬业渠边见到了陈平。
陈平知道范增之名,但范增起初是不认识陈平的。
在陈平的少年游学时期,就知道各地的名士中就有一楚地名士范增,是当年楚地的楚王都要敬重的人物。
可当初的陈平在游学时,并无建树,自然也不会引起诸多这些人的注意。
陈平在敬业渠边见到了这位老人家,行礼道:“陈平见过老先生。”
范增笑呵呵道:“你就是那个让各县县令都畏惧的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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