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我……还是喝酒。”
宋乘月照旧为她斟少许酒,沈弋起身,有些抱歉地告诉宋乘月,她需要倒一杯水。
宋乘月也站起来,声音发颤:“沈弋!那画到底是什么,你就这么不愿给我看。是不是……又和那个人有关,是不是画了她?”
沈弋背对着宋乘月,声如蚊蚋:“不是。”
“那是什么?”宋乘月眼圈发红,“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什么都要瞒着,沈弋,我……”很害怕,宋乘月纠结着,把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沈弋闭上眼,深吸气,再睁开。她转身走到画架前,手指微抖,将画纸翻了过来。
画纸上,是一个女孩的侧影素描。坐在高脚凳上,闭着眼睛唱歌,光线柔和。画只完成一部分,正在铺色,但沈弋是一位出色的画师,宋乘月这样的非专业人士也能从色块里看出清晰的神韵。
画里的人一定不是奚雾。
看到那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时,熊熊燃起的妒忌心,在远远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偃旗息鼓。
宋乘月愣住。
“这是?”她迟疑。
沈弋侧对着她,耳根通红,声音很低:“你。”
“什么?”
“是你。”沈弋转回一点脸,睫毛低垂,“我第一次在直播里看到你唱歌,随手画的。一直没画完,”她声音更小,“画得不好……所以不想给你看。”
宋乘月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先前的委屈愤懑和剑拔弩张顷刻间都消散了。
她呆呆看着画,又看看低着头、脖颈泛粉的沈弋。
不是那个女人,
是她。
喜悦搅着后知后觉的羞愧冲上颅顶,她刚才那些蛮不讲理的坏脾气,居然通通撒在了沈弋身上。
“我……”宋乘月张嘴,脸烫起来,“我、对不起,姐姐……”
沈弋没有应她的画,她也没再去厨房倒水,只是走回远处拿起酒杯,沉闷地喝掉了宋乘月倒给她的酒。游戏继续。
沈弋胡乱说:“我曾经守了一整夜去观察昙花一现的全过程。”
宋乘月摇头:“我没有。”
沈弋赢。宋乘月选真心话,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沈弋看了她很久,轻声问:“宋乘月,你现在想仔细看看那幅画吗?”
宋乘月脸全红了,她用力点头:“想!特别想!”
沈弋从画架上将画取来,展开铺在桌面上。
宋乘月凑近了看:“画得真好……”她喃喃,“比我本人好看。”
沈弋别开脸:“没有。”
宋乘月想抱她,想亲她耳朵,却不得不忍住了。可宋乘月觉得自己此刻,是个惯会给沈弋难堪的坏小狗,坏小狗需要得到惩罚,而不是奖励。
沈弋的脸色不太好看。
奚雾的话像一根刺,牢牢地站在她心头,她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应该主动地选择孤独终老。
因为沈弋,不会爱人。
既不会主动,也不会回应。和奚雾说得一样恶劣。
沈弋看着宋乘月看画的脸,宋乘月本人跟画里一样美好。这样美好的人真的会喜欢她这种欠缺爱人能力,又和过去剪不断理还乱的烂人吗?
桑桑走着猫步蹭到两人脚边,“咪嗷”一声。
宋乘月还在喜滋滋地端详沈弋笔下的自己,沈弋在这时轻声唤她:“宋乘月。”
“嗯?”宋乘月抬头,眼里还有欢喜。
沈弋看着她:“我知道,我可能真的有问题。”
宋乘月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沈弋在说什么。
“我不会爱人,不懂表达,总是让你猜,让你不安,还会因为过去让你难过。”沈弋语速很慢,“你之前说等我。如果你觉得太难,不值得。你可以……不用等。”
宋乘月怀里的画纸,边缘被她攥得微皱。
“沈弋,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沈弋猛地抬头,眼底是震惊和痛苦。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最终,她低下头,挺直的脊背垮下去。
宋乘月不再说话。她轻轻将画作放在茶几上,转身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开门,关门,声音很轻。
除了上次把奚雾锁在门外,宋乘月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重重关门了,哪怕是这次。
沈弋被钉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直到桑桑蹭她的脚踝,她才蹲坐在地,任由猫猫舔舐着手背。
桑桑是只小猫,小猫什么也不懂。
舔毛、蹭腿、亮出肚皮、咪嗷咪嗷……
这只被捡回家的流浪小猫,喜欢她的妈妈们。
沈弋知道,桑桑比自己勇敢,她忽然道谢一样快速揉搓了一番桑桑,然后迅速起身出门。
走廊空荡,邻居家门紧闭。她抬手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
无人回应。
她在门口站到腿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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