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没什么犹豫,奚雾上前打开了投影。她找到最新的文件,打开播放。
画面里是一只小猫,奚雾皱起眉想了想,就是沈弋家那只没品种的土猫。有只手拿着草叶在逗小猫,奚雾好整以暇地观看。
“这么舒服呀?”
宋乘月的声音。
视频停留在小猫的画面,格外刺眼,奚雾的脸色难看起来。悠扬婉转的歌声像喃喃自语的情话,在狭小的屋内蔓延。
幕布上的画面变成了宋乘月的照片,一张,又一张。
奚雾握紧拳头,又倍感无聊的松开,直到她看见一张合照。
背景是后台,沈弋允许宋乘月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眼底染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样的眼神,让奚雾嫉妒的发狂。她常常记录沈弋,在四下无人处观摩分析,她自信能读懂沈弋的一颦一笑,这个女人总是淡淡的,但每一种淡然又有着微妙的不同,有时是不耐,有时确实默许,甚至有时候,那刻意伪装的淡然背后其实是欢欣雀跃、甚至是满心期待。
这样的沈弋就连奚雾见到的也不多。
她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乃至于期待着身侧之人为她奉上全部的爱。
奚雾拖着东西离开沈弋家的时候,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
次日清晨,李女士在花店反反复复地打理一丛花,好好的鲜花要被薅秃了,夏燃不忍地将她拉到身边谈心。
“她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她对夏燃低语,“燃燃,她是不是在怨我?”
夏燃看着李女士布满哀伤的脸,柔声安慰:“弋弋不会的。”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说,现在更是连家都不回了。”李女士的语气更加哀婉。
“她昨晚没回去?”
“不只是昨晚,奚雾说她之后好几天都不回家了。”李女士急促点头,又摇头,“她连家都不要了。”
“谁?”夏燃尽量保持着如常的神色,呼吸却不由得急促起来,“谁说的?”
“奚雾啊,就是你们大学时候的那个好朋友。她昨晚还来帮弋弋帮屋里的装饰都搬走了。”
“微微,”夏燃的脸色凝重起来,“你昨晚见到弋弋了吗?”
李女士摇了摇头。
“……弋弋可能,出事了。”
奚雾的号码也无人接听,夏燃立刻带着赵心仪杀去云栖酒店,恰好来花店的顾年也要一同去壮大声势。
奚雾的电话无人接听。夏燃立刻叫上赵心仪赶往云栖酒店,恰好在花店的顾年闻讯,也坚持一同前往。
到了云栖,前台给出的答复毫无意外:奚总不在。
夏燃急得在云栖大厅团团转,明知希望渺茫,她还是试着拨打了一遍沈弋得电话,果然,还是关机。
她病急乱投医,转而打给不知道全封闭彩排有没有结束的宋乘月,没人接,她甚至试着联系姜添采。
不管是谁,能联系上沈弋或者宋乘月都好!
赵心仪忽然有了主意:“宋知行呢,他不是宋乘月的哥哥吗?”
夏燃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宋知行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是夏燃,宋先生,请问您最近见过奚雾或沈弋吗?”
那头静了一瞬,传来一声低笑。“沈老板不见了?”他慢悠悠地说,“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找?”
“您如果知道任何线索——”
“我知道的事很多,”宋知行打断她,“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通话戛然而止。
顾年说:“报警吧。”
宋乘月决定回去。
原因很简单,主办方所谓的全封闭彩排,指的竟然是艺人在完成当天的彩排任务回到酒店之后,也不允许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甚至连证件都被没收,这是一件显而易见不正常的事。
为了乐队的曝光,宋乘月忍了两天,她终于在第三天一早发现了端倪。
宋知行居然也来了彩排现场。
宋乘月回过味来,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原来是被这家伙做局了。她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只是嘱咐了一声姜添采,就准备偷偷离开彩排现场。
她回酒店找自己的身份证件和通讯工具时,宋知行也出现在了酒店。
不远不近的位置,宋乘月听到了宋知行含笑的声音。
沈弋不见了。
宋乘月冲上前狠狠地给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记飞踢,宋知行连人带手机一并飞出几米外,狼狈地跌倒在地。
宋乘月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做了什么?”
沈弋在清醒与混沌中颠倒往复,手脚上摩擦出来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但捆绑她的绳索仍在,还是不得自由。
她有时醒来,奚雾似乎不在。
但迷蒙之中再次睁开眼,奚雾却好像已经坐在她旁边很久,怨毒地看着她,看得她一身冷汗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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