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打电话给我,还是不想见我?”虞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单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虞绥的手掌很大,也很热,五指伸长几乎能将他的脖颈握在掌心。
时颂锦只觉得脖子上一热,整个人就被控制住了。
思维混乱大脑短路,完全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打电话给他为什么这人还会出现,下意识想要解释,但开口的话却带着含混不清的哭腔:“我…不知道……”
一声细微的叹气,手指微微发力。
时颂锦脖颈被迫后仰,身体被掌控着贴近虞绥,耳后到下巴也被仔细擦过,最后温热的毛巾轻轻按了按眼角。
他没松手,将毛巾往茶几上一扔,倾身欺近:“时颂锦,我有话想说,你还能听得清吗?”
“唔……嗯……能的。”
时颂锦勉强睁大眼睛,醉酒的脑袋不怎么好使,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眼眶红得像是下一秒就又要哭出来。
虞绥顿了顿,停下了逼近的动作,两人四目相对。
扔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机因为推送消息而亮了一瞬,依稀可见亮起的屏保,依然是那个被西装包裹的身影和小半张满是泪光的脸庞。
——大半个月之前,他带着喝醉的时颂锦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颂锦也是在哭。
指腹触碰上脸颊,接住了滚落的一滴眼泪,虞绥长久地注视着他,指尖不断在他鬓角上摩挲,仿佛怜惜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我来说吧,这次一定要记得了,好不好?”
……
黄梅雨季未过,空气潮湿闷热,时颂锦不知道为什么在车上就已经不太安分,硬要按下车窗探头去看什么,虞绥一手开车一手控制着他身上的安全带,毫无办法,只能先锁了车窗。
“乖一点,别磕到头。”虞绥只能先靠边停下车,把时颂锦抱到后座上躺着,又给他盖了自己的西装,拍抚了十几分钟确定他安稳下来之后才重新开车。
可回了酒店,时颂锦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一点,挣脱开他的手,执拗地跌跌撞撞来到窗边,用力拉开窗帘,外面星星点点的霓虹细碎地落进来,只印在他微晃的眼底,照不亮昏暗的房间。
他抬起头,仿佛做过无数遍这样的动作——
阴沉的天空上,他什么都没找到。
仿佛一场寂静的雪崩,时颂锦安静了片刻,毫无预兆地蹲下,颤抖将头埋在臂弯里,被挤压的呜咽破碎哽咽,喃喃地说:“没了……”
虞绥刚关上酒店房门就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随即匆匆走到时颂锦身边,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发顶:“怎么了?”
“没有了……”时颂锦浑身不住颤抖,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他望着虞绥模糊的面孔,眼眶盛不住的泪一颗颗砸落下来,又被温热的指腹仓皇怜爱地蹭去。
“没有什么?”虞绥捧着他的侧脸,将身体俯得更近,多年未见的思念与心疼几乎将他没顶,语气也有些不稳,“想要什么?”
时颂锦用力摇着头,思绪错乱哀戚,眼前模糊摇晃。
“没有了。”
他像求救一般抓住了虞绥的衣袖,嘴唇发抖许久才颤声说:
“……我的月亮,不亮了。”
虞绥顿在了原地,手僵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下。
过了好半晌,他才垂着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多年来导致惴惴不安的缘由终于得到了确认,夹杂着“原来是这样”的释然和欣喜。
他将时颂锦抱起来放在床边,随即膝盖触地,仰望着青年未曾被岁月留下痕迹的面庞,轻轻抬手勾起鬓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月亮一直都在。”他凝视着时颂锦迷蒙的眼神,声音轻柔坚定,“如果抬头看不见的话……”
“就低头看看我吧。”
……
然而话还没说完时颂锦已经昏睡过去了,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第二天也没有记得他来过。
大半个月的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
“没有别人,时颂锦。”虞绥打断了时颂锦嗫嚅着想要说的话,认真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没有周翎,没有奥利弗,没有其他人,没有婚约,没有要结婚。”
时颂锦终于一呆。
耳边传来远处城市道路上汽车的鸣笛和依稀的江水浪声,他也轻飘飘的,像是暗夜波涛中起伏不定的小船。
“什,什么意思?”他茫然无措地捏紧了指尖,原本的醉意在热毛巾擦拭后散了几分,但听到这几句话,他感觉自己应该还没清醒。
虞绥将他用力到快要掐出血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轻轻揉着他的掌心:
“这八年,我在等你回来。”
时颂锦像是僵住了,浑身都没有动弹,整个人完全宕机,呆愣愣地没有反应。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这种震惊里抽出一丝清晰的理智,嘴唇都被惊得哆嗦:“那……”
“因为奶奶一直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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