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发烧了。
梁沉安立刻坐起身,拧亮了书桌上的小台灯。
昏黄的光线下,于小川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梁沉安的目光扫过书桌,感冒药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他突然想起,自己睡前似乎忘了告诉他,这里不供应热水,于小川大概是用冷水冲的澡。
梁沉安认命地掀开被子起身。
先是插上电水壶烧上热水,然后拿起碘伏和棉签,重新坐回地铺边。
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线,他小心地用棉签蘸取碘伏,凑近于小川的脸。
灯光下,于小川嘴角破裂,颧骨处一片青紫,梁沉安的动作放得极轻,棉签一点点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生怕弄疼了他。
“卡。陆导,眼神戏给太多了,收一收。”
“好。”陆川西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拍摄继续。
梁沉安替于小川擦拭完脸上的伤口,再起身去倒水,他怕开水烫着人,又细心地兑了些凉的,自己试了试温度,才端着水杯走过去。
他单膝跪地,扶起于小川,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声音放得低柔:“醒醒,先把药吃了,不然烧退不下去。”
沈重川被晃醒,视线模糊中,看到陆川西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让他恍惚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这份走神的熟悉感让他暂时忘记了对药片的抗拒。
他顺从地张开嘴,很快舌尖传来的甜蜜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是糖?不是药?
陆川西将水杯递到他唇边:“慢点喝。”
温水流过喉咙,水蜜桃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和甜腻,让他脸腾的一下就热透了。
他不确定有没有红,不过王磊没有喊卡,他就得继续演下去。
“吃完药,就躺回床上睡吧,那里暖和一些。”陆川西说着就把他半扶半抱了起来。
沈重川为了不泄露自己当下的情绪,只好闭着眼任由陆川西将他弄在床上。
紧接着,陆川西也跟着躺了下来。
“我就睡在你身边,如果有事,或者不舒服,你就推醒我。”
沈重川没有说话,假装闭上眼,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卡!过了。”王磊及时喊卡,沈重川立刻睁开眼。
他刚想坐起身,问陆川西那颗糖是怎么回事。
可一转头,陆川西已经去到监控器旁看拍摄效果了。
下午的拍摄安排很紧,几乎都是沈重川的单人戏份,他全身心投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陆川西单独说话。
直到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沈重川才终于空闲下来。
他想起陆川西肩膀和后背的伤,又想起今日拍摄时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想找陆川西问个明白。
这么想着,人已经走到陆川西的房门前了。
他轻轻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动静。
难道睡着了?或者在洗澡?沈重川犹豫了一下,又抬手,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这次,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拉开一条缝,陆川西来得匆忙,身上只随意地披着一件敞开的白色衬衫,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陆川西定了定神,侧身让开:“你怎么过来了?”
沈重川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拧开的药膏和棉签,反问道:“你在涂药?”
“嗯。”陆川西低低应了一声,抬手拢了拢敞开的衬衫领口,试图掩饰一丝不自然。
沈重川走到床边,拿起那管药膏,语气自然:“我帮你吧,你后背自己涂不方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陆川西下意识拒绝,声音还有些哑。
“不是你说的吗,让我别跟你客气。怎么自己倒先客气上了?”沈重川无所谓道,“过来趴着吧,这样涂得均匀点。”
陆川西还想拒绝,可沈重川现在真的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再拒绝就是自己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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