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环抱的力度又紧了几分,于小川继续说:“我知道,你也受到影响了。”
“梁沉安,”于小川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一晚过后,我们就分开吧,这对你好。”
梁沉安的手臂却箍得更紧:“你不查了?”
“不查了。警察都查不到,我们能做什么?”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梁沉安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有别的办法了。”于小川挣脱开他的怀抱,眼圈泛红,“闻姗失踪了,唯一的人证也没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不对,一定还有。”梁沉安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你信我,于小川。”
“我要走了。”
梁沉安瞳孔一缩:“你要去哪?”
“去哪儿都行,”于小川别开脸,“就是不能和你一起。”
“于小川,我不许你走。”梁沉安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于小川苦笑了一下:“腿长在我身上,你还能困住我吗?我走了,你就继续考试,继续上学,继续————”
他的话没能说完。
梁沉安低下头,像是想要用唇堵住他所有的退意。
于小川起初还挣扎着想要推开,但很快,他按在梁沉安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揪住他衣领,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
吻在这个瞬间变得灼热而疯狂,于小川反客为主,用力地回应,舌尖带着同样炽热的情感,与梁
沉安纠缠深入。
陆川西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尽数崩断。
于小川揪住他的衣领,近乎哀求:“梁沉安,就一晚。让我痛。”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陆川西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戏里是失去一切,试图用肉体痛苦麻痹自己的于小川,戏外是失忆后迷茫,借酒壮胆前来试戏的沈重川。
无论是哪个他,都让陆川西,充满了怜惜。
他怎么舍得让他痛?
“我不会让你痛的。”陆川西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吻再次落下,带着满腔的温柔,“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于小川,我不会放你走的。”
“也不会放手。”
他一把将沈重川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将人放在床上,随即覆上,更深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吞噬了所有可能的抗拒和犹豫。
“梁沉安。”沈重川还在固执地重复着台词。
“梁沉安。”
“梁沉安。”
一声声呼唤,像是催化劑,彻底粉碎了陆川西最后的克制。
他盯着身下的人,眼眶泛红,脆弱又倔强,明明在索求疼痛,身体却下意识地贴近温暖。
陆川西的吻开始偏离那双唇,烙在在沈重川的耳垂、脖颈、肩颈,最后在右侧锁骨的那道浅色的疤痕处停留,极其疼惜地印下一吻。
那年渔山岛上的亲密纠缠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让他yg得发疼。酸得发胀。
而当他终于难以自抑地贴近沈重川,感受到对方身体同样清晰无误的变化,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灼热温度,以及不容错辨的强烈反应时————
陆川西整个人一颤,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不是错觉。
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失忆可以抹去记忆,但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和记忆,却无法欺骗。
一瞬间,陆川西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绳索,又像是在无边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指引的灯塔。
所有的犹豫退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更深地吻住沈重川,这个吻不再属于梁沉安,而是属于陆川西的,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的沈重川,还在。
即使忘记了所有,身体的反应却还记得他。
唇舌纠缠中,情潮汹涌下,戏里戏外的界限彻底模糊,压抑多年的爱意让他借着梁沉安的口,一遍又一遍地倾泻而出:
“于小川,我喜欢你。”
“于小川,我喜欢你。”
“小川,我喜欢你。”
沈重川眼神迷离,被酒精和这过度的亲密搅得意识涣散,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他混乱的脑海。
一个男人压在他身上的场景不断闪回切换————
先是在装潢现代的酒店房间,灯光暧昧。
接着是月光下的海边小屋,海浪声隐约可闻。
然后是狭窄的换衣室,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汗水的气息。
最后,这些画面与一个更为久远场景重合了,那是一家昏暗破旧的宾馆房间……
他拼命想看清压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的脸,但那张脸就像蒙着厚厚的雾气,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轮廓。
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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