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许眼神寒意四溢,轻抚木盘的剩余银针,不见她如何动作,手间一梭银针熠熠生辉,下一刻便要遍布谢兰升全身!
她这次的银针入穴,要全天下无人能解!
“砰!”药房的门被人破开。
宁不许停下手中动作,待她看清来人,冷笑道:“是你。”
来人是惠定。
宁不许刚想出手,躺在床上的少年的眼睛蓦地睁开,闪电般扣上宁不许的喉咙。
宁不许有一瞬间的失神,忽然又冷静下来,“你便是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谢兰升道:“我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
宁不许冷笑道:“你二人,但凡是提起一点内力,便会心如刀绞,她这样重的伤势,你以为真的能离开,现在不知有多少人正在向小岛而来,你们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同来求医的人的手上。”
谢兰升手上用力,逼着宁不许向前走去。
两人行至木门之外,庭院之中花草轻轻摇曳。
“多谢你救我一命,江湖不见!”谢兰升在宁不许耳边低声说道。
他骤然松手,和惠定两人奔向岸边!
他二人却突然顿足,面面相觑。
岸边没有小船。
是了,刘相卿和王承如两人已经离开,没有新来的病人,自然没有小船。
宁不许在他二人身后冷笑道:“你们要去哪里?”
一梭银色光芒在她指尖闪耀。
谢兰升苦笑一声,等待着这些银色的光芒下一秒就穿透他的身体。
他没有等到预期之中的巨大疼痛,而是一阵巨大的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银色光芒停留在宁不许的指尖,她一动不动,因为她也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
原本栖息在院内的无数灵雀如今都围绕着那个爽朗的少年飞舞。
那是她养了许久的灵雀,她极其珍惜,不会伤害任何一只。
谢兰升感到自己的右臂被扯了一下,他随着惠定的手指看去,大喜过望。
只见一个小舟就停在岸边的隐蔽处,船体过小,加上他二人心急,刚刚竟然没看到。
谢兰升一跃而上,握紧船桨。
小舟猛地一沉 — 惠定已然上船。
谢兰升便竭力向前划去。江上起了大雾,宁不许眼看着两人消失在茫茫迷雾之中,脸上不知是何神情。
谢兰升划了好一阵,身边围绕的灵雀渐渐散去,才敢稍稍放松,对身后的惠定转头爽朗笑道:“多谢姑娘相救,真是大难不死必有……”
谢兰升脸色一变,只见惠定脸朝下倒在舟尾,身上衣衫已被鲜血尽数染红。
“姑娘!”谢兰升心急如焚,她刚刚上舟之时,原来是被宁不许的银针击中了!
前方船桨拍浪的声音穿破大雾而来。
谢兰升哭丧着一张脸,心想我们运气也太差了,怎么就能恰好遇到新来求医的人。
只见两个船愈来愈近。
谢兰升双手紧握,给自己打气道 — 就拼他个你死我活。
却只见那船仿佛急着赶路,并不理这一叶小舟,只直奔小岛而去,一船一舟交错而过。
谢兰升深深吐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再次奋力向前划去。
无解
“咯吱 — 咯吱 — ”一辆马车由北至南疾行而来,车身由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繁复花纹,一眼望去便知价值不菲。
赶马的人却衣着褴褛,长衫已然辨认不出原本的颜色。
谢兰升右手拉着缰绳,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大拇指,指尖空落落的,随即挠了挠头 — 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用来换了这辆马车,被母亲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好骂。
“咳咳……”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吁!”谢兰升急拉缰绳,将马车停住,掀开帘子喜道 —
“姑娘你醒了!”
惠定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谢兰升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
谢兰升从怀中拿出一个碎了的馍饼,递给她,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现下实在是囊中羞涩,等到回了谷帘派,一定要用最好的酒菜招待!前方眼见着有一个小镇,我们便去镇上歇息。”
惠定接过馍饼,心想酒菜就不必了,五戒她还铭记于心。
谢兰升虽然重伤初愈,但是他天生为人乐观,于是将自己心中的疑问都连珠炮似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有我师兄的令牌?”
“你是谁?为什么会舍命相救?”
“你是天生不会说话么?”
“是你让我吃的那碟药粉吸引了灵雀,宁不许才未对我出手么?”
那天夜里,惠定要他吃下一碟药粉,若不是向他展示了他师兄的令牌,他断然不会听她的。
惠定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整个人怔了怔,哭笑不得—她本意是要谢兰升将那碟沁了草药的禽粟抹在身上,这样经过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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