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与向往。
自从她获得灵性之后,便被遣送到了下界。她是灵体,不是仙,不能留在天宫。
唐玉笺没有继续凑热闹的兴致,被管事下令去往南风楼收东西。
她走过楼台,在亭子外听到里面有人压低声音说,“他们都错了,太子才似乎没回天宫过生辰宴……”
兔倌熟悉的声音传出来,语气阴阴柔柔,“公子,您醉了,切莫乱语被有心人听到。”
“我怕什么?我早已被逐出天宫……”那人大着舌头,嗓音透着颓唐和冷意,“太子自幼在无极修炼,他的仙师下凡历劫,六界蠢蠢欲动,都想沾些机缘……所以太子要留在人间镇守……”
“诶呀,您在说什么,怕都是醉话吧。”
“那仙师刚刚降生,现在应该还是婴童……不好说,冥河一日,凡间一年……他大概已经弱冠了。”
唐玉笺抬手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后推门进去。
兔倌一身青衣散乱,露出半边白皙的胸膛,上面有几道暧昧的红痕。
从她一进来,眼睛就锁在她身上。
唐玉笺不看他,低着头将他们吃剩的东西收掉。
醉醺醺的客人继续胡言乱语,“呵,隔壁那些飞舟里下来的,都是从天上嗅着味儿跑来的贱犬。”
兔倌装模作样惊呼,“公子慎言,那些可是贵客!”
他越是这样煽风点火,客人的语气越是狂妄,“我会怕他们?我原先可比他们身份高贵多了……许多人都去巴结命官了,想让命官透露一二,也好去凡间护在仙师左右,博一个好印象。”
唐玉笺默默收完了东西,转身要走。
擦肩而过时,忽然被横伸来的手攥住了手腕。
一张醉意朦胧的脸就这样凑了过来。
声音拔高,“是你?”
唐玉笺惊了一下,抬起眼。
也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
像是……在凡间时,伤了她一双膝盖的天族?
成精
唐玉笺心脏狂跳,眼睁睁看着醉醺醺的天族缓慢撑着上身从桌子前站起来,眼睛紧紧锁着她。
“殿下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将我逐出无极,说我随意伤人。”
他的眼神像淬了毒,“是你吧?那晚别的妖都死了,你是唯一一个活着的,我好心放你离开,你却害我至此……”
唐玉笺后退半步,却被天族的手死死钳住。
她想到了那夜在人间庭院见过的锦衣公子。
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似乎是上次那位殿下将眼前这个人从某处赶了出去。
那人真的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惩罚了一个天族?
唐玉笺遭受飞来横祸,何其无辜,现在反而是他眼中的罪人。
还有……
他们天族,有几个殿下?
下一刻,那人一手掐住她的脖子,语气凶恶,“我明明已经放过了你,否则你早就被格杀勿论了。”
冰冷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
天族死死地盯着她。
“白发红瞳,你这张脸我不会忘……就是你这幅骗人的表情,妖就是妖,应该杀了你的。”
就在唐玉笺以为脖子要断了的时候,咚的一声闷响,天族动作一僵,随后向后仰躺,头颅撞到地板上。
在他背后,兔倌笑盈盈地站着,手里拿了一个小瓷瓶。
“原来这个东西这么好用。”他笑着说完,将瓷瓶放在桌上,出门招来了护院,露出害怕的模样,依在门框上柔柔弱弱地说,“这位客人醉倒了,刚刚快要发疯,你们快将他请出去吧。”
唐玉笺捂着脖子,得救了,可身上的紧绷半点没有放松。
这人有两张面孔。
护院将昏迷不醒的天族抬走后,兔倌留了下来,转过头关上了门板。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