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放火,只是将那凡人夫君的魂带走了。
要命,聊半天怎么是同一个凡人!
狐狸没留意唐玉笺脸上的异色,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唐玉笺放在一边照明的夜明珠上,亮了亮。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唐玉笺,“家里带的。”
狐妖表情古怪,“你家是南海的?”
鲛珠是以前长离给她的,琼楼里面堆积了许多,唐玉笺偶尔会搓着玩,上次离开画舫时她随手带了几颗,晚上当烛火用。
这东西原来是南海的?
狐狸对着那南海鲛珠惊疑不定,再跟她说话时态度好了许多,“你来雾隐山是做什么的?”
“修炼。”
雾隐山是妖怪人修甚至散仙的修炼圣地,山中灵气浓郁,有助于提升修为。
狐妖啧了一声,“想修炼在这里是行不通的。这里是天妖峰,没有人与仙,只有妖。”
美人抿唇,又问,“你猜我今天在路上是做什么的?”
唐玉笺,“……碰瓷?”
“……”
美人不说话,摸了摸鲛珠,说,“你若是想修炼,有一个很快的法子,那便是吸食活人精气。以前我们家主就是这样修炼的,练得很快。”
唐玉笺回想起狐狸洞府后快要挤不下的亡魂,连忙拒绝,“我想修炼成仙的。”
“妖能修成仙的很少。”
美人觉得她不自量力,可又没精力跟她说太多。
目光又在她的夜明珠上徘徊两圈,开口道,“你若是没有点道行,不要留在天妖峰,沿着河谷往灵宝镇走,那里修士散仙多一些。”
说完就不再理她,婷婷袅袅地走出洞穴。
狭小的山洞重新安静下来。
唐玉笺低下头继续吃饭,喝了半碗鱼汤,才发现洞穴里暗了许多。
“……”她那么大一颗鲛珠呢?
长那么美竟是小偷?
唐玉笺追出洞穴,山中雾霭弥漫,不见月光,四周一片朦胧。
狐妖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带着她的鲛珠一道消失了。
唐玉笺迎着冷风愣滞了很久。
忽然看见林中的浓雾间,像是有一道人影。
唐玉笺顿了一下,“狐妖姐姐?”
呼应她的只有风声。
炉子上还吊着她吃不下的半条鱼,本着邻里友好的善意,她叹了口气,将鱼装进盘子里放在外面的地上。
“姐姐,你饿了就吃,那珠子送你了。”
仍是没有人说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道朦胧的影子像是离近了一些。
唐玉笺转身回了山洞,却发现一只灰色狸花猫静静地坐在干草垫上。
圆圆的猫瞳正看着她。
成婚
上京进入隆冬。
街边的摊贩、城中店铺熙熙攘攘地置办起年货来,到处都是一片洋溢着喜气的氛围。
只有安平侯府安静一片。
昭文整日守着世子。
他的身体本就羸弱,近来又时常站在院中出神,忘记严寒,往往要家仆上前提醒多次才回神。
可偏偏除了时常失神外,世子别的事情上又表现得极为正常,甚至每日更为认真的处理从朝中带回的政事,往往到了深夜还在挑灯。
因为太过正常,反而让昭文觉得不正常。
时间久了,他渐渐意识到,世子似乎难以成眠。
世子夜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因此才会在桌案前批阅奏折,若是奏折处理完毕,他便会提起画笔作画。
日复一日,终于因劳累过度而病倒。
昭文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成真的感觉,他为世子煎好了药,并向圣上奏报世子身体不适,请求免去早朝。
然而病中第二日,世子深夜站在院中,像在等候什么人。
第三天亦是如此。
像是生出了梦游的臆症。
又一次病倒后,宫中派来御医前来为世子诊脉。
御医从屋中出来时,摇了摇头叹口气,称世子病根在心,药石无医。又留了几道方子,吩咐昭文要好好为世子调养身体。
房间里弥漫着药渣的苦涩和药汤的苦味。
世子垂眸坐在床边,眼下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唇却是苍白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墨发散在肩侧,像是出神。
云桢清自幼体弱多病,近日更是急剧消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清冷而脆弱的气质。
昭文低下头,心里一阵阵骤痛。
世子就是受寒生的病,可又总让昭文开窗,抬头望着窗外的树枝,像是担心会有什么人从树上俯看下来。
等了许多日,树还是那棵树,却始终没有人来。
云桢清似乎也意识到不会再有人来了,在昭文的苦求之下,终于点头同意关窗,也不再在院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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