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你都不能这么做。”
“你不是,”燕摧冷淡地说,“我并未应许。”
他见沈青衣脸皮极薄,害羞得连耳尖都红了起来,绝不愿在自己面前伸手去接,便将乾坤囊放在池边。
他想起自己走入庭院时,瞧见对方从水中站起,晶莹水珠顺着优美白皙的光滑背脊滴落,砸进水面。对方将湿润的乌发揽于身前,露出精巧漂亮的微浅腰窝,以及盘在右侧腰后上的一只小小狸奴。
那只狸奴以朱砂勾勒,贪吃懒倦,蜷起四爪仰面躺着,露出软乎乎的圆鼓肚皮,与少年修士的性情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有只狸奴。”燕摧道。
沈青衣怔愣,一头雾水地心想:这人的ai系统是不是又失调了。
他抱紧自己,重又将脸埋回水下。吐着泡泡等对方离开后,才伸手去拿那个放置在一旁的储物袋。
“附近也没什么人家,”沈青衣很为难,“他给我找来的吃食,是他自己做的?我吃了之后,不会出事吧?”
只是,他在其中翻找了一通。里面装满了法修用的符咒、器具,一身比沈青衣大上不少的简单衣物,以及一些丹药。其中便有用以饱腹的辟谷丹。
沈青衣:
沈青衣:这东西,不会是燕摧从别人手里拿来的吧?
这家伙到底算什么昆仑剑首?根本和妖魔就是一类人嘛!
沈青衣洗了澡,从自己的储物囊中拿出衣衫换好,又仔细掰了小半颗辟谷丹吃下后,这才走出去找燕摧。
他浑身带着润泽水汽,瞧着如刚刚出芽、未曾绽放的淡色菡萏,嫩嫩生生地站于燕摧面前。
他本白得很,在月色之下肌肤微微透明,如灵秀的翩跹林中精怪,此刻被热气蒸腾到面色微红,指尖、手腕极许多关节都微微透粉,多了些任凭拿捏的人气实感。
沈青衣对其一无所觉,衣衫甚至不曾穿着很齐整。燕摧眼神下落,便能瞧见对方的半截精巧锁骨,他于是平视前方。沈青衣伸手将那储物囊还回,说:“这东西你那来的?它的主人还活着嘛?”
“死了。”燕摧答。
沈青衣闷闷应了一声,又说:“你的行事做派和妖魔根本没区别,你却杀了他们。”
他想起蛇妖重伤如此,又死了许多上次与他玩笑、招呼他下次再来的摊主,心中沉闷不快:“我说我肚子饿了,蛇妖肯定是要给我抓东西吃,而不是想着去抢其他人修。”
沈青衣顿了顿,赌气道:“你比他们还坏!”
“他们吃人。”燕摧平静回答。
“那又怎样?”沈青衣自有他的道理,“他们吃人,我没有见过;但蛇妖确实对我好,我见着了。我就是觉着你比他们坏。”
“我亦对你好。”
沈青衣心想:让他晚课、打坐,害他摔了好几跤,这算哪门子对他好?找来的吃食是辟谷丹药,简直噎死他了!洗个热水澡也如此折腾,还厚着脸皮闯进来,真不知羞!
只是,燕摧有瞧见自己背后的符咒吗?
沈青衣并不知晓,那隐藏他炉鼎之体的符咒已然被沈长戚刻意掩盖。倒是那只恶趣味画上的猫儿,被剑首瞧了个清晰明了,镌刻于心。
他累得很,便要去歇息。燕摧将他带至一处里屋。虽说无床无被,但能有一处坐榻休憩,沈青衣便已心满意足。只是这处洞府外天光大亮,他趴在那里,身边又搁置了块木头,躺下时怎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之后,便又坐了起来。
燕摧在榻的另一边闭目凝神,沈青衣生怕像上次那样被对方的剑意震开,凑过前去小心地戳了一下对方的胳膊。
剑首半阖着眼,垂眸望他。
“我不想回云台九峰,”沈青衣再一次提起,“你就放我走吧。反正、反正你也和云台九峰关系不好。”
“为何?”燕摧问。
沈青衣沉默地抱膝坐着,想起沈长戚总也很伤心,却因对方平日里带他极好,怨恨时也只能想到对方的好来。
他鼻子微酸,偏燕摧不知趣地直盯着他看。
若是换做沈长戚,早就过来换着花样哄他。可是、可是偏是这样的师长,让沈青衣伤心透顶。
他愈是不愿哭,愈是忍不住眼泪。干脆背过身去,只以后背对着剑首,一声不吭地落起泪来。
他安安静静将脸埋在臂上,一点儿声音也不发出。泪珠滚落,挂在他的下巴尖儿上,又被主人恶狠狠地抹去。
沈青衣要强,不愿被燕摧知道自己在哭。何况,沈长戚也说过
想到这人,他将脸愈发深得埋了下去,露出白皙的一节脖颈。他忍住泣声,实在是哭得狠了,便轻轻抖了几下,又强行忍耐着将呜咽吞下。
燕摧沉默地看他,直到沈青衣缓缓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道:“我师父我师父做了件特别让我伤心的事。他之前明明答应了,却又装傻。你肯定觉着没什么大不了的,却对我很重要。”
于是,沈青衣听见燕摧与他说:“你要杀了他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