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同。
谢翊说要做照拂他的长辈,他便就将谢翊放在长辈的这个位置上。他担心谢翊生气,自然不是害怕谢翊本人,而是闯祸之后热血下头,理所当然地会像寻常小辈那样,害怕家中长辈担忧生气。
像萧柏这样的傻子,高高兴兴闯祸的时候,不也记挂着回家之后,说不定会被家里人骂吗?
虽然谢翊肯定舍不得骂他。
“我是第一次闯祸,有点心虚。”沈青衣说,“万一谢翊等会儿问我,我应该怎么答?系统,你和我提前模拟一下。若是谢翊过来,我就和他一拍桌子!”
他“啪”得一拍水面,溅起好高的水花,淋了自己一头一脸。
猫儿呆呆愣了会儿,水珠从他的睫毛尖尖上轻飘飘地坠下。他怒气盈溢地甩了下头,心想就连谢家的水池子都要欺负他!
简直太坏了!
沈青衣素来是不讲道理,无论在外受了什么委屈,都要朝养着自己的人发脾气的。
他清了清嗓子,提前预习着努力凶巴巴道:“你派陌白跟着我是什么意思?监视我?”
他的嗓音素来清甜软腻,即使做足了姿态,也同在与对方撒娇一般。
沈青衣很不满意地将下半张脸埋进水中,正思量着如何能说得更有气势些时,便听门外有人回答道:“我只是担心你深夜出行,萧柏照顾不周。”
沈青衣:
沈青衣:???
“谢翊!”喊得这一声,动静倒是够大、也够让沈青衣满意的了,“你偷看我洗澡是什么意思?”
这可真是冤枉。
沈青衣本就在屋内白玉池中泡着,又以屏风隔断。就算屋内以明珠照亮,也不过只够将影影绰绰的旖旎身形投在绸缎糊作的屏风之上,站在门外的谢翊哪里能看见一丝一毫?
他故意胡搅蛮缠,生怕谢翊笑话自己吵架还要提前准备的幼稚行为。可对方沉默不答,仿似真有几分心虚一般。
沈青衣转过身,轻轻游到池边。
“谢翊、谢翊,你还在吗?”
他小声叫着,蹑手蹑脚地爬出水池,随手扯了一件衣袍披与身上。
赤脚湿水着走在地板之上,沈青衣东摇西歪,半点没有狸奴灵活轻巧的身姿。反正池边干净得很,沈青衣又披着的是用在擦身的衣衫。
他干脆跪坐在屏风旁,以手搭着屏风,露出半张似是古画中被工笔精心勾勒的美人面庞。
带着水汽、甚至睫羽依旧湿塌着的墨色眼眸,盈盈半抬。
他以几分委屈、几分责怪的语气说:“干嘛又不回我的问话?你这样,怪吓人的。”
“我什么也看不见,”谢翊说着,转过了脸。化神修士五感敏锐,混杂着少年浅浅体香的水汽自门缝中缓缓渗出,藤蔓似的将他无声缠绕。
“你今日同萧柏一起出门。”他叹着气道,“我总以为你想与他一同离开。”
“啊?”沈青衣惊得坐直,“怎么可能呢?他个大傻子!”
猫儿好哄得很,谢翊同他说了话,他便弯眼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沈青衣又心生不解,他扒拉着屏风,即使瞧不见门外守着的男人面色,却也很是求知着问:“你怎么会这么觉着?你难道认为我会想要嫁给萧柏?”
着实荒谬。只是将其说出口,沈青衣便又想笑。
可谢翊又不说话了。屋外沉默,带着主人不曾言明的心意,沈青衣望向雕花门格外模糊的高大身影,突发奇想道:“谢翊,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不可以,”谢翊说,“我没有吃醋。”
沈青衣:
“他以为我是傻子吗?”沈青衣没好气地同系统说,“他吃起醋来,比沈长戚都明显!”
他也是一时孩气上头,对着谢翊赌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管我与他人的交往。就算我相十个别人家的少爷——”
沈青衣算了算,总觉着不够。
“就算我找十个夫婿,也和你无关。”
这话说完的第二日,沈青衣便就后悔了。
谢家行舟本已计划好了,今日离开商游。萧柏想来送,只当真被家里人狠狠揍了一番,只好托人将他去市面上买的那些话本、玩意儿送来,免得沈青衣途中无聊。
沈青衣正懒懒翻着这些,便见陌白步履轻快地推门而入。
对方神情微妙,像是在努力憋笑,令本还算英俊的眉目显出几分滑稽之感。
沈青衣歪了下头,瞧见对方右手捏着厚厚一大垒画像。陌白也不解释,只是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是家主特意吩咐,让你挑拣的。”
他将画像往沈青衣面前一放,浓重墨气呛得猫儿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这什么呀,那么多?”
他放下手中的话本,一张张翻开看了。这些画像林林总总都是些世家少爷,瞧着也算人模人样,可
沈青衣越翻越是糊涂,便听陌白笑嘻嘻地说:“这是您那十位夫婿的人选。可得好好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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