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
这人脑子真的被烂鱼熏坏掉了吧!
他乌黑的眼珠骨碌碌转着, 满心困惑地打量着面前这位邪修。对方同往日一样,五官形容凌冽、体态俊健, 带着种自视甚高的懒慢感, 还是那个沈青衣熟悉的那个坏邪修。
但今日坏邪修的态度,却有几分“好”。
沈青衣愈发困惑,抱着自己的碗发起呆来。
或许是瞥见了他傻乎乎的可爱表情,翘腿坐在一旁的萧阴扯唇笑着, 主动解释道:“在我们邪修这里,找个伴儿的意思,其实和寻常修士找道侣差不多。只是我们没有灵力去维持道侣契约,便不会像他们那样正式。”
沈青衣惊得虎皮耳朵上的毛都炸了一下。
他对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藏着衣衫下,如鸡毛掸子一样的毛绒绒尾巴,又开始大力地扫来扫去,将家里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
“这可没和我说过!我才不要与你做道侣!”
“你若不愿,自然就只是伴儿。”
萧阴耐心地轻声哄着他,就连沈青衣自己都察觉出了对方的态度变化。
他吃了早饭,邪修甚至还分外“体贴”地递来毛巾,要给猫儿擦嘴。那一瞬间,沈青衣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谢家,而对方则被那位极温顺小意的竹舟给附身了。
沈青衣准备出门,又被萧阴喊住。对方弯腰凑近了他,那双黄澄澄的蛇眼不知为何,竟不似之前那般如黄玉般冰冷坚硬。
“怎么了?你们这儿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
萧阴低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头,些许邪气跟着沾染到了沈青衣身上。
“这可以压制住你身上发情期的味道,”萧阴说,“一般只有道侣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但”
“好啦、好啦,我知道!”
沈青衣想:既然自己答应了席宁,要为了昨天的突发状况负责。那邪修那些古古怪怪的规矩,他照做便是。
他踮起脚尖,学着萧阴的模样,摇摇晃晃地用微凉的鼻尖蹭了一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骨。
“长那么高干嘛?”
沈青衣小声抱怨着,又轻轻跳着用额头轻撞了一下对方,表示亲昵。
“你要是以后都能像今天这样,那也不错。”
萧阴目送着沈青衣离开。对方乌梢发上的暖香,蹭在了他的衣间。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被对方撞了一下的脸颊上。
那块皮肉自顾自兴奋地发着烫,邪修无声地笑了。
多亏有席宁这个大嘴巴帮忙传播他昨日的“壮举”,沈青衣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惧怕敬畏,是怎样的滋味。
说那些五大三粗的邪修害怕他,自然混杂进了几分夸张力度。
但沈青衣发觉,每当他与那些邪修对上眼神时,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地放肆瞧着他,也不再同招呼路边的小野猫一样,很是随意地伸手,便能大大咧咧地招喊他过去。
他愉快地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对自己不靠谱的议论。
有人说他难怪是虎皮花色,原来也是一只杀人如麻的小凶猫;也有人说他可不好惹。如果招惹的沈青衣,说不定会半夜被他偷偷爬上床头,把脑袋割掉呢!
都说得些什么?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沈青衣心中几分恼火几分得意。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他人畏惧。
席宁远远就瞧见了他,小步跑来与他打招呼。不等对方开口,沈青衣立马气势汹汹地发问道:“我家的墙,你修好了吗?”
这一句,就将专程过来打趣他与萧阴“新婚燕尔”的席宁,给堵上了嘴。
邪修哪里会修什么土墙?也只能勉强将那具倒在院中的尸体收拾妥当,再把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仔细洗去。
席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抓耳挠腮了半晌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姜黎?”
沈青衣:?
他眯起眼睛大量对方,很是狐疑道:“你不要东拉西扯,突然提起姜黎干嘛?你不会不会一点儿没修吧!”
“就饶了我吧!你看我像是会砌墙的人吗?”
眼见着面前的少年修士面上显出怒容。即使被这般活色生香的样貌足足惊艳,席宁想起那具首尾两端的尸体,依旧心中发怵。
“你放心!我好歹也是出来混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那破墙我肯定想法子给你修好!”
话虽如此,席宁可真说不好这倒霉的墙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他生怕沈青衣再问,于是又说:“你要不去看看姜黎吧,我瞧他可伤心。”
沈青衣撇过了脸。
少年修士的眉头蹙起,即使面带愁态,依旧秀美如玉。
“他能出什么事?”
沈青衣的尾巴尖儿不自觉地勾起,犹豫地来回晃着:“他住哪里?”
席宁给他指了个方向。沈青衣嘴上说是有空就去,实际转过身来,只迟疑了一瞬,便急匆匆地寻着邪修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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