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口人,难道达官贵人的命是命,百姓的命就是不命了?
下官也不过一个四品知府而已,孙小姐此话真是让下官惶恐极了。”
说着,他还冲坐着的老者拱了拱手,不去看孙蓉佩难看的脸。
“下官说话直了些,还请太师见谅。太师应该也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心直口快惹皇上不喜,下官才被调来此处的。”
老者咳了两声,带着帏帽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无力的摆了摆手。
孙蓉佩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孙愉呵斥了一声。
“我们此番是来给祖父治病的,若再无礼,就自己回去!”
“大哥?!”
“闭嘴。”
被骂了一通,又被自己哥哥呵斥,孙蓉佩恨恨瞪了苏仄一眼,不甘心地收了剑。
孙愉冲苏知府抱拳,客气的扬起嘴角,眼底却没多少笑意。
“小妹就是担心祖父的身子,才心急了些,还请苏大人莫要与小辈一般计较。”
苏大人瞥了他一眼,依旧拉着个脸,低调和享受身份地位带来的便利不可共存,真不想暴露身份,就不会特意找上他。
“孙公子说笑,下官也是为太师着想,孙太师一身清正,没得出来一趟再落得个以势压人的名声。”
“大人说的是,是小妹性子浮躁,回去后定会好好说教。”
孙愉眼底的笑又淡了些,苏知府看在眼里,他垂眸瞥了眼孙太师另一只手腕上露出的青紫斑痕,不再言语。
这就不高兴了,不高兴的还在后面。
果然,大概半个时辰后,被派去山坡上请人的两个官差回来了。
见他们身后没人,还一身狼狈,孙蓉佩又开口质问。
“你们怎么自己回来了,和尚呢?”
两个官差冲几人行礼,面上焦急又古怪。
“孙小姐,大人,我们,我们找不到上云禅寺的路。”
“怎么可能?!”
这下不止是孙蓉佩,就连孙愉都怒了。
“路就在那摆着,我们站在村里尚且能看到寺庙,怎么可能找不到上去的路?”
“可,我们就是顺着上山的路走的,可走着走着就像是鬼遮眼一样,转了一圈又下来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故意的!你们大胆,祖父要是因为你们耽误出了事,我看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听罢,两个官兵吓得直接给跪下了,欲哭无泪。
“属下哪敢!这云禅寺就是古怪的很,余州城的人都是知道的,那寺庙心不诚是上不去!即便心诚求到门前,里面的师父若说不管,那就是跪死在那里都没用。”
苏仄点头,从旁道。
“知道云禅寺的人都知道这个事,下官先前也说了,若是请不来人,还得太师亲自上去才行。
太师应该也清楚,寺中师父若是没点本事,太师也不会这么远找过来。”
孙太师又咳了两声,终于开口。
“既是求人,那也该有求人的态度,罢了,让人抬着我这把老骨头上去吧。”
孙蓉佩却是不信邪。
“祖父,您的身子折腾不得,还是我和我哥去一趟吧,我倒要看看,那山上到底有什么古怪!”
【…】
权力至上的人总有种高高在上优越感,尤其自小听着奉承话长大的人,哪怕有求于人,哪怕明知道对方的手段不俗,也自觉高人一等。
太师府的公子和小姐亲自登门,让一个破落寺庙的和尚给太师看病,这在孙蓉佩看来是天大的殊荣。
心诚则灵那是对着真正的菩萨佛祖,一群和尚而已,怎敢这般落太师府的面子?
不知孙太师是身体果真撑不住不能折腾,还是觉得时间还早,让孙蓉佩和孙愉去试试也无妨,竟是同意了。
苏知府有些无语,不过他们不急,他也不好多言,总归有病的又不是他。
其实他更好奇这位孙太师究竟得了什症状,需要大老远从皇城特意找到余州城的云禅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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