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心你也有错,我现在是不是做什么都有错了?”
那丝脆弱虽是一闪而逝,赵之禾却并没有像易铮所想那般,面上露出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看了很久。
就在易铮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对方放在一侧握紧的手猛地松开,竟是向前走了几步。
赵之禾站在他的面前,将窗外的光挡了去。
易铮的身形笼在那道影子下,他觉得上方似是有道难解的眸子在看他,易铮便也望了上去。
那张他曾经吻过的唇抿了抿,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冷声问他。
“你没错吗,易铮。”
易铮面上的表情一僵,他只觉得赵之禾今天好香。
两天不见,他想赵之禾想得发疯,他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看着那截隐在薄料下的腰,易铮顶了顶发痒的犬齿,笑着问他。
“你在说什么,阿”
他面上的笑还未展开,面前的人却是倾下了身子,骤然捏紧了他的脸,冷声重复着他方才的话。
“易铮,你真的没错吗?”
赵之禾的唇似是张了张,易铮想不明白赵之禾捏着他的脸为何越发的紧。
他只知道赵之禾没走
“你真的从来没做错过什么吗?易铮,我问你最后一遍。”
“没有。”
“我从来不做错事。”
赵之禾望着那双静静望着他的眼睛,莫名笑了下,却是猛地松开了掐着对方的脸,神态自若地坐了回去。
他没有再走,也没有再和易铮搭过话,明明两人像以往无数次一样,挨在一起待在那个窗边的位置,易铮却觉得赵之禾离自己好远。
仿佛只要他往前走一步,面前的那道影子就会像泡沫一样散掉。
他神经质地咬了咬唇,下意识就摸向了自己那个小心护在怀里的背包。
他扣着拉链的手紧了紧,最终却也只是坐直了身子。
赵之禾桌上出现了一袋包装精致的早餐。
他给易铮带了无数次早餐,但这却是时隔多年以来,易铮这个霸道性子的人第一次给他带早餐。
只不过,等他带早餐的这一天,赵之禾却已经不再需要了。
自从赵之禾在旁边坐下之后,易铮就像是拔了刺的兽,格外的安静了下来。
进教室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教授是个一脸严肃的女老师,正在讲今年联邦新出台的金融政策。
赵之禾记得认真,完全把旁边不听课,只看他的易铮当了空气。
头一次被忽略了个彻底的易铮难得没发脾气,就这么静静地趴在桌上看他,用眼睛在他脸上画画。
中途下课的时候,赵之禾要出去,易铮愣了下,在确定他的书包在桌洞里之后,才笑着让了道。
赵之禾这一趟去了很久,就在易铮耐心要告罄的时候,他才踩着下节课的上课铃走了回来。
“你好慢。”
他抱怨了一句,赵之禾却全当没听见。
因着马上要放秋假的缘故,在学校圈了大半学期的学生都有些躁动不安。
但碍于易铮这个出了名的脾气差少爷坐在教室的缘故,藤部那些少爷小姐倒也还真老老实实地听着课,没敢多发出一个声,害怕惹了人不痛快。
一眼望过去,倒真像是乖乖听课的课堂。
赵之禾正面无表情地坐着题,腿上却是有些痒。
他下意识地一仰身要朝旁边看过去,腿上就多出了一个双肩包。
拉链被人提前拉了开,一股扑鼻的香味就从包里溢了出来。
里面放着一整束沾着露珠的玫瑰,一个挨着一个。
在这么一个空间不够的小包里挤着,明显是不太够用的样子。
上面挤着一张撕下来的练习纸,是易铮从来不会带的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黑来的。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但我可以道歉。】
虽然没错,但可以道歉。
如果是赵之禾的话,易铮可以道歉。
那包花卡在那个狭小的位置,带着一句并不狭小的话。
赵之禾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他知道易铮在看他的反应,但他自始至终都没动。
他没有去动那束摆在自己面前的花,也没有去回后半节课易铮再次递过来的纸条。
【赵之禾,我有点想你了】
(划掉)
【赵之禾,我真的很想你】
【赵之禾】
【可以回来吗】
下课铃响的时候,憋了一节课的欢呼声终于响了起来。
秋假带来的喜悦让所有人,连带着古板的教授面上抖浮起来了一丝笑。
“记得按时提交作业,回来我会抽查。”
在这声交代之后,学生们便嘻嘻笑笑的一哄而散。
大多数人都提前收拾好了书包,就等着这一刻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