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这是易铮前不久刚问出口的话,在此刻原原本本的还给他,气氛不由就有些微妙了起来。
这句意义不明的话,瞬间将周射从那种诧异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他有些古怪地看向素来处事得体的宋澜玉,眉心蹙成了一个结。
他实在想不通以宋澜玉的性格,怎么会说出这种让场面变得更尴尬的事。
但周射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转头看向了赵之禾,选择先将对方从这尴尬的气氛里解救出来。
“我听说你那出事了,没受伤吧。”
闻言,赵之禾才偏过头看向他,如实道。
“有人违法使用刀械,我已经把基本情况发你了,等回去给你发详细报告。”
周射张了张口,还想要问他的情况,就听赵之禾回了他一句“没有”,便转身绕过了易铮,朝着外面走。
赵之禾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在如影随形地追着他,很熟悉。
他在走到门前时停下,一回头就撞上了宋澜玉的脸,对方正在朝着他笑。
“还好吗?”
这是宋澜玉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但赵之禾却是没看他,只望向易铮站着的位置淡声问道。
“吃饭吗?”
三双眼睛都移到了他的身上,赵之禾却只望着易铮,半晌只丢下了一句话。
“饿死了。”
这话一出口,四周诡异的一静。
宋澜玉挂在脸上的笑缓缓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一樽被胶布粘起来的破碎花瓶,仿佛下一刻就要土奔瓦解。
但赵之禾说完这句话,却是不再等易铮答复,头也不回地开了门。
“啪嗒——”
门锁严丝合缝地贴了起来,只留着一片寂静扫地。
周射看了室内的他们两人一眼,觉得两人无恩无仇,应该不至于发生什么,就头也不回地开门跟了出去。
易铮被赵之禾那句话砸的晕眩半晌没回过神,他刚要撞开宋澜玉往出走,却在与对方擦肩而过之时,手腕却是死死地被人拽住了。
宋澜玉的力气很大,仿佛要将那只手腕就地碾碎,但可惜易铮的腱子肉实在结实,半晌不为所动。
易铮挑了下眉,回头讥诮地看向了他。
“怎么?”
他现在心情好,面对着拦路狗语气都好了不少。
被宋澜玉拉着,易铮的心里甚至隐隐升出了一种期待感。
仿佛对方只要说一个字,他的拳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落在对方那张伪善的脸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用哪只手揍上他的脸,又选择用什么样的表情在赵之禾面前,透露出宋澜玉在他走后的无耻嘴脸。
可偏偏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笑着,像个用针缝了脸的玩偶,突然又松开了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不是易铮那只受了伤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捏着自己的力度。
易铮甚至会怀疑自己是想揍这人想疯了,闹了幻觉。
他眯着眸子看了宋澜玉一眼,随后挺直了腰板,大步走了出去,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医生在外间装死装了很久,他偷瞄着往外走的人,数着数。
等了半天觉着实在少了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慢吞吞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肥短的手指刚要扣上门,门就恰好被从里面打开了。
医生撞上里面的人呆了一下,唇角刚扯出一个笑,就见对方递了一张卡给自己。
见自己呆着不接,走出来的人似是也没多说,只礼貌地朝他微微颔首,将卡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就转身离去了。
他望着安静下来的办公室,在门口立了半晌,还是摸着脑袋回了工位。
护士见里面的人散了个干净,就推着药车准备进去收拾东西。
坐在书桌前的冤种医生耷拉着眼皮,正打算给上级写报告,就听诊室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怎么了?!”
他条件反射地冲了进去,就见刚推着车的护士正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鞋子都踢飞了一只。
而顺着女人的视线望过去,他就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截碎了的组织。
旁边铁盒里的手术刀还泡着酒精,显然是刚使用不久的样子。
医务部柜子里还放着昨天刚到的福尔马林标本,眼下那个泡在罐子里的动物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液特有的刺激气味。
他忍着恶心将戴着手套,将那具不成样的动物标本拿了出来。
才发现这具标本被人精准的从中间剖开了,里面的组织都被小心翼翼地摘了出来,分毫不误地缝进了标本的右手位置,技术很精巧。
动物纤细的前肢撑不住硕大的内脏组织,以至于皮肤被撑得很大,鼓鼓地仿佛要从皮下跃出来,淌一地。
医生望着标本那双无机质的眼睛,下意识打了个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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