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座上黑压压坐满了各派修士。偶有御剑而来的迟客凌空掠过,衣袂带起淡淡的灵气涟漪。
赛场中,两道剑光正纠缠不休。着黑色窄袖短打那人,使的是最寻常剑法,只间或掺些灵力。不像修士,倒像是凡间剑客。
“合欢宗何时竟也有如此剑法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剑法比之一流剑宗还要更胜一筹,合欢宗怎会有?”
“说起来,此人路数一直就不类合欢宗。”
“没错,我从初试的时候就开始注意这个人了。”
“兄台,我敢打赌,这人绝对不是合欢宗出身!”
“那他究竟是师出何门?”
“不可说,不可说。就连我竟也看不出此人路数!”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决赛的观众规模可不是之前那些比赛能媲美的,自然的,讨论也变得更多了起来。
谢长赢的剑招绵密却少杀意,每每对手剑锋逼至胸前,总堪堪以毫厘之差避开。观众台上密密麻麻,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谢长赢的目光不时扫向观众台——
九曜……会来吗?
对手的招式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说来也巧,谢长赢的决赛对手竟是个剑修。这下好了,到了谢长赢最擅长的环节,如此他才得以一边心不在焉地装作势均力敌,一边开小差往观众席上瞟。
面对对手加速的攻势,谢长赢手腕轻抖,逼得对手举剑格挡。与此同时,他的脖颈又转向观礼台深处。
没有。没有。没有。没——
等等!
谢长赢的眼睛一亮。他看见了!稠密人群中,有个戴帷帽的身影安静坐着,纱幕垂落如瀑,一直蔓延到腰间,几乎遮住了所有容貌和大半身形。
是九曜!
即使九曜钻进麻袋,谢长赢都能认出祂来。至于那帷帽……
想来,是为了将祂仍未愈合的唇,以及颈侧的青青紫紫全然遮住。
谢长赢看着那个遥远的身影,嘴角倏然扬起,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剑势歪了三分。
可威力依旧。
“道友何故发笑?”对面筑基剑客喘息着跃开两步,顺着谢长赢适才目光望去,却只见万头攒动。
谢长赢闻言敛容,指腹缓缓抹过长乐未央漆黑的剑脊上那道云雷铭文。
时间差不多了,“势均力敌”的表演也已经足够,这场拖拖拉拉的比赛,该结束了。
但听一声清越剑吟响起,谢长赢原本温吞的剑招陡然变得凌厉,如银河倾泻般贯穿三丈之地。
筑基剑修只觉虎口剧震,待要变招时,一抹玄色寒光已抵近喉间。
杀意!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筑基剑修感觉到了!
就在筑基剑修瞳孔猛缩之际,谢长赢却突然将长乐未央一转,用剑柄将他拍飞出去。
瞬间,胜负分明。在观众席的喧嚣声中,筑基修士眼前阵阵发黑。
就这么结束了,吗?
下一刻,异变陡生!
就在裁判即将判断筑基剑修落败之际,那剑修忽然仰天长啸,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腾起来——竟是临阵突破!
谢长赢也是第一次见人突破,不由得抱着长乐未央在不远处驻足围攻。
只见那剑修丹田处隐隐结出一粒金芒。霎时间,天象骤变,乌云自四方聚拢,一道紫电撕破长空,直劈向剑修的天灵盖!
谢长赢下意识离远了些。他能感觉到,这雷劫蕴含的力量,可不是普通雷电能比。虽然他的身体万法不侵、刀枪不入,但没也有找虐被雷劈几下的爱好。
寻常修士结丹,少说也要承三道雷劫。可不寻常的临阵突破,似乎必然伴随着不寻常的天雷——
谢长赢忽觉头皮发麻,却只见第一道天雷劈了对手剑修后,漫天雷云竟调转锋芒,第二道、第三道皆弃了渡劫者不顾,直取谢长赢!
惊讶间,那第二道天亮已至少面门。谢长赢根本来不及躲避,左肩遭雷火吻中,整条臂膀登时麻痹。
接着是第三道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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