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跑到上主宫殿前搅扰的一干魔族!”
“这就好。”
站着的人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长赢,你一向是对上主最忠诚的。”
“……哥?”
风忽然起了,卷过空荡的殿宇,穿过未封的窗洞,发出呜呜的低咽。
盖着神像的布,被掀起一角,又落下。布料下露出的玉石底座,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类似于骨头的色泽。
站着的人沉默了许久。
久到地上的月光都仿佛移了位。
“长赢,若有一日……”
“什么?”
风停了。呜咽声戛然而止,寂静猛地压了下来,比之前更沉,更重。
站着的人缓缓摇了摇头,那背影,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刚一出口,就被这荒凉、阴森、半成形的神庙吞没了。
月光依旧青白,照着他,照着未完成的神庙,也照着那蒙布的神像。
一切,又归于凝固。
许久,兄长终于转过身来。
月光滑过他的脸。一半在光里,温和,平静。一半在影中,沉郁,模糊。
他看着谢长赢,眼神很专注,像在确认什么极重要的事。
然后,他笑了,笑得毫无阴霾,与这荒庙格格不入。
“人族皆对上主忠心耿耿,”
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一字一字,清晰得过分,
“上主也承诺过,与人族共享荣光。”
“无论到了什么境地,祂一定会护佑我们的。”
谢长赢有些怔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亦或许,他也不需要说什么。
那个时候,谢长赢没有意识到,也许从那一刻起,也是更早的时候,他没有那么了解谢晏了。
谢长赢觉得头有些痛。
他从往事中、从那些纠杂的情绪中,费力地抽离出来,回到现实之中,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
第57章 是狼是狗?
谢长赢从昏沉中悠悠醒转,看见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这天花竟是青玉所制,其上镶嵌黄金白银,间以各色宝石,纹路繁复华美,流光溢彩。
他似乎躺在一张床上,只是这床坚硬异常,触感微凉。
谢长赢尝试起身,失败了。他动了动还算有些力气的手,一只手臂搭在额上,只觉头痛欲裂,周身沉重,好似经历了一场恶斗。
哦,就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谢长赢的记忆终于渐渐回笼。但还不如没想起来。无论是谢晏的出现,还是其他种种糟心事。
谢长赢闭了闭眼,试图不去回忆。但无所事事之下脑子就是会乱想,于是只得琢磨着天花板上篆刻的是哪件传说轶事,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瞪着华丽的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积蓄了些力气,勉强坐起身。
直到这时,谢长赢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血污破烂的衣袍已不知所踪,换作一袭洁白衣袍,连身体上也洁净无垢,似是有人细心料理过。
至于受得那些伤?
虽然身体还是很沉重,头还是很疼,但所有外伤全都不见踪影了!
谢长赢低下头一瞧,原来他正处在一张玉床上。
或许也不能说是床,而是一整块方方正正的玉石。这“玉床”通体无饰,当然亦无被褥衾枕。所以又硬又凉。
不过,谢长赢也不是挑剔环境的人。
他又环顾打量了四周。这里是一处显得极为宽阔空旷的宫殿,入眼一切皆是玉制的。如果他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玄度的地盘。
反正,绝不可能是玄度在凡间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他丢下了。这种纯玉的宫殿,即使人间有人有此种财力,也不会选择——住着根本不舒服!
对了……
九曜怎么样了?
谢长赢担心九曜。但也没那么担心。毕竟玄度都把他捡回来了,难道还能丢下九曜不管?
但话又说回来了,九曜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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