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玫瑰、颜若朝霞,艳色完全摄人心魄,然而艳到极致反而生出一股冰雪般清彻的冷。
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神若何,月射寒江。
红衣似火,长发如墨,肌肤胜雪,三种颜色俱分明鲜亮,静静坐在那就是最泼墨重彩的一幅画。
周贺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就差贴上去一寸一寸将人看的一清二楚:自己一个人坐在最角落,还没什么人和他搭话,这是被剧组孤立了吗?
天鹅在乌鸦群中因为太过出众是会被排斥的道理周贺很明白,不招人嫉是庸才嘛。但在这个人身上就难以接受了,甚至比自己被孤立更令人难过。
周贺骤然升起雄心壮志——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把人护在羽翼之下呢?只要有他在就没人能孤立、伤害他!
从小被捧着的小周总不缺直来直去的勇气,他立马过去了,越近越能感受到奇异的目光——应该是错觉。
等到身旁,竟然需要深深吸口气才能稳定住情绪:“你……”
青年正好抬头看来,对上那双眼尾微微上翘的眼睛时周贺呼吸一窒,离得近那种姝丽艳色越发夺人心魄,如果不是神情明净沉冷说是吸人精气的鬼怪也不为过。
注意到他过来的866早早就在脑海中发出警报,提醒他周贺的到来,毕竟是前面想要当跳板的预备金主,见面时梅述清多少尴尬了下。四目相对时,周贺明显怔住了,随后他神情慢慢沉了下去:“你看上去有点像一个人。”
梅述清广袖中的手指蜷了蜷,面不改色:“什么?”
周贺猛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的心上人啊!”
梅述清:……
如果没记错,周贺是叶晟背后的金主,他来剧组应该是为了叶晟,怎么突然跑到他面前说些土味情话?
周贺浑然不觉,加大剂量:“你知道吗?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我发现了你对我的吸引力。”
梅述清继续沉默,然而在沉默中他想到好笑之处,叶晟想要接近方浥尘,而周贺……大概是想接近他?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顿时照亮了整个夜色,周贺眼神瞬间痴了,眼睛简直要黏在梅述清脸上。
极冒犯,梅述清不禁蹙了蹙眉,随后方浥尘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的声线是乐器般的低沉优雅,总是不急不缓的,然而此时却似乎压制着什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梅述清豁然回头,方浥尘有力紧实的小臂搭着一件外套,另一只手拿着一份简餐或者别的什么,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们,像是要看出任何一点细微的异样。
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假假的,左脸写着一个抓右脸写着一个奸。
确实什么都没做,也应该什么都没说的梅述清竟然有些心虚,大概是因为他和周贺确实有笔糊涂账。
而周贺神情呆滞,在看到方浥尘的那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又看向那个后脑勺都比别人更饱满漂亮的青年,最初的轻视话语言犹在耳。
周贺结结巴巴:“梅、梅述清?”
被喊出名字的梅述清更尴尬了,他下意识用求助似的目光去望方浥尘,方浥尘喜欢他下意识的信任,他自然迈步上前,俯身亲昵地贴了贴白玉般的脸颊。
而后看向周贺,看上去还是那么风度翩翩,甚至有着长辈般的温雅宽和:“抱歉,但我有必要提醒小贺,清清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合法伴侣,你应该使用敬称而非直呼其名。”
梅述清惊诧看他,对方浥尘未来的合法伴侣的想法他竟然并不惊讶,只是以方浥尘的性情似乎并不会和别人这样……暗含机锋的说这么重要的事。
直面他所有情绪的周贺则更能体会看似儒雅的皮相下的冰冷警告。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允许任何人沾染的恐怖占有欲。
周贺对别人的情绪并不在意,如果换一个人,他照样能挖墙脚,顶级宝物当然是能者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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