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说话,也不让路,就站在原地僵持着。
看着被她攥在掌心的袖角越来越皱,叶凝的心情也愈发舒畅,她并不理会慕婉,只转过头,笑盈盈地对叶韵兰道:“母君,既然各位都到了,不如先说正事吧?”
叶韵兰若有所思地看了叶凝一眼,并未苛责,甚至还宠溺地笑了笑,应了声“好”。
慕婉还站着不动。
这会儿,不用合容再开口,其他宗门弟子都纷纷劝她。
段简更是沉着脸,不愿同她废话半个字,直接甩出一张符纸将她推开。
合容朝段简道了谢,目不斜视地走出大殿。
天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叶凝身上,暖洋洋的,耳畔是叶韵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困倦顿时便涌了上来。
她努力撑住酸涩的双眼,没当众打瞌睡,可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段简。
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圣女,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在见到慕婉时,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惊慌。
她怕慕婉!
桑落族圣女怎么可能会怕慕婉?
难道……
不可能!
一百三十年前,他分明看到师姐被楚芜厌抱在怀里,气息全无。
不可能是师姐。
或许只是巧合呢?
直到议事结束,叶韵兰差宫娥领着众人去住处休息,段简才从飘然的思绪中乍然回神。
“师尊?”
走在天桥上,身后忽然有人唤了一声。
段简回头望了眼。
他身后站着一名男童,瞧着不过十岁,发梳双髻,正歪着脑袋,眯眼上下打量着他:“师尊,自从圣女殿下夸了您,您便一直心不在焉。您这是春心萌动,铁树开花了?”
段简眸光闪了闪,反手一折扇敲在小童脑袋上:“为师看你是皮痒了!罚你将方才商议的内容整理成册,一个时辰内送来我房中。”
小童挠挠脑袋,恹恹应道:“是。”
云霓殿内。
各宗门修士与四位长老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叶凝还坐在桌案旁。
桌案上摆着一盏白玉麒麟头香炉,静静吐着云纹般的轻烟。
叶韵兰正欲起身,转眸便瞧见叶凝空洞的目光顺着轻烟上浮的方向缓缓移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沉默地看了叶凝一会儿,突然转头问宫娥:“今日议事,妖王怎么没来?”
听到“妖王”二字,叶凝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思绪瞬间被拉回。
不过,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装作未闻,一双耳朵却高高束起,听合容回禀:“听闻妖王昨夜吃醉了酒,现下还睡着呢。”
喝醉了?
叶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狗男人哪里来的脸借酒消愁!
当初分明是他亲手撕毁了她的一颗真心,如今跑这里来装痴情郎,发什么神经?
叶韵兰亦是诧异地扬了扬眉:“吃醉了?”
昨夜妖王夜闯凝露宫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并不似表面上的这般简单。
凝凝向来有主意,所以在得知消息后,她只留了人远远盯着,别让妖王伤了凝凝,其余诸事,并未干涉。
虽然不知两人昨夜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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