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事冲在前,将家人们护在身后护的好好的,可有的事情他也是没法做的。
家中任何一个人想要展示自己的才华,都得先有一个合适的舞台,而此刻闺女的舞台已经搭好了,赵岚也上台了,能不能准备的抓住台下这四位重量级的观众的心,那就得看女儿自己的本事了。
赵康平用右手捋着下颌上的短须,默默看着闺女,笑着不吭声。
太子柱、武安君、应侯也都围在老秦王身边,四个脑袋凑到一起看秦王稷拿在手中的笔记本。
虽说秦王稷没能精通七国语言,但因为脑子聪慧、活得久、还曾在燕国蓟都做质子,赵字、楚字、燕字、齐字,他都是认得的。
马具图上每个图案旁边都有一大串的文字介绍,都是用秦字书写的,图案画的很清楚,字迹写的很清晰,介绍也写的很好懂,秦王稷四人认认真真地将马上三件套的解释和图案都一一印在脑子里后,又往后面翻了几页。
瞧见后面画的图案,他们照样能看懂,可这字就变成秦字、赵字混着写,直至后面全部变成赵字了,显然是后来赵岚越画越快也越写越快,手速跟不上脑速了,脑袋中想着内容,落笔时直接从秦字变成自己熟悉的母语赵字了。
等四位老者微微蹙着眉头,将几页用赵字写的内容也认真看完后,秦王稷又往后面连续翻了几页,不仅眼前一黑、脑中一懵。
他转头看了看胖儿子、武安君和应侯发现这仨人眼中的迷茫之色不比他少多少。
他们不仅看不懂赵岚画的图了,连写在旁边稀奇古怪的字样都瞧不明白了,完全不知道那上面写写、画画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瞧不懂的秦王稷只得又将手中的笔记本还给了赵岚,看着面前宠辱不惊的姑娘,满脸堆笑地疑惑询问道:
“岚岚,寡人看到你在那几张马具图后面又紧跟着画了一个造纸流程。”
“何为纸?什么叫做造纸流程?”
“寡人看你画了好些个大池子还往里面丢了破渔网、烂布头,树皮,过程看着像是在浸麻,若是不看图案旁边的文字介绍,寡人还以为你这是要做麻布呢。”
做麻布之前也确实是要把麻团先丢进水中充分浸泡,三年前,赵岚自从带着刚出生的儿子从质子府搬到邯郸老家的宅子里,母子俩的小命勉强保住后,她就恨不得能赶紧把纸造出来使用,可惜待在赵国没那个条件。
听到老秦王看完马具图紧跟着就问起了造纸的事情,她的眸子都不禁亮了起来,恨不得赶紧听到大魔王拍着双手,一脸豪迈地挥手喜悦道:“好!纸张这个项目甚好!我嬴稷投啦!”
她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翻开笔记本“撕拉”一下就轻轻松松地将画在前几页的“马具图”给撕了下来。
秦王四人:“!!!”
政崽:“!!!”
瞧着这四老一小目瞪口呆的错愕模样,赵岚将捏在右手中的几页轻飘飘的纸张举起来,对着五人笑着讲道:
“君上,太子殿下,武安君,应侯,政,纸张就是我现在拿在手中的物什。”
“此物的优点,想来大家都能看的很明白,它薄薄一片很轻易撕碎,与绢帛、竹简起的作用一样,都是用来书写文字的。”
“可是纸张的原材料却是破布头、树皮,竹子,造价要远远比绢帛低廉,重量又比竹简轻许多。”
“一卷竹简上写不了多少内容,若将记在竹简上的内容全部誊写到纸上兴许只要几页纸就能写完了。”
“如果纸张能够大规模的制作出来,到时不仅秦国的书籍会增多,官员给君上写文书时都能将更加详尽的政务写在纸上让君上查阅。”
“君上在处理政务时也不用再一筐筐的翻着竹简看了,直接看官员写在这轻薄纸张上的文书就行了。”
“这样以来,您不仅能待在咸阳,了解更多地方官员所写的地方事务,批阅文书时也要方便、省力许多。”
政崽闻言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画面【几大筐竹简“砰”一下变成几本阿母拿在手中的册子,竹简是轮斤称量的,小册子完全可以按照本来啊!】。
画面散去,小家伙的丹凤眼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忙伸出两只小手想要去摸一摸母亲拿在手里的笔记本。
赵岚瞧见儿子的小手伸过来了,也直接将本子递给他,看着儿子满脸痴迷的摸着本子,又将视线移到秦王四人身上,对着神情认真的老秦王继续讲道:
“君上可以再想一想,若是以后有比这个纸张大许多的大纸张了,您大可以在各乡邑内多设立几个宣传栏,将自己最新的政令颁发出来,让人誊写到许多张大大的纸上面,只需要让咸阳的士卒们快马加鞭地将这些纸张送到各地,贴在不同的宣传栏上面,您岂不就能更加方便的让庶民们知晓您第一手的政令了?”
秦王稷、太子柱、应侯闻言眸中一亮,这倒的确是个好主意。
“不仅是政令,若是您将这些纸张装订到一起变成册子,把许多用竹简刻写的书籍内容都誊写到纸张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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