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
蓟都的氛围变得分外凝重。
往年,纵使是鹅毛大雪纷飞,蓟都雪最厚时也不过一膝盖深,可眼下冬日还没有过半,蓟都的积雪已经到人的大腿处了。
北地的气温本来就冷,入冬后连绵不绝的大雪一场挨着一场飘,使得燕国举国上下更是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若是谁在户外待久了,连露在外面的耳朵都能冻掉。
往年还能够庇护庶民们让其勉强过冬的地窝子也被今岁突如其来的大面积降雪给压塌了不少。
秦国的基层组织健全,可是燕国的基层组织却很薄弱。
秦人们跟着自己的里长不断地加固地窝子,可是燕人们根本就无人组织这项活动,也不是庶民们脑袋笨不愿意去搞些树枝来加固地窝子的顶部,而是在没有上层的许可之下,每个山头、每片密林都是有主之物。
庶民们去薅些枯草兴许还没什么,可若是冬日去搞些枯枝、砍些柴火,那若是让贵族们发现了,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燕国上层现在已经变得混乱无比了,无论是文官武将们不是忙着疯狂敛财,就是忙着举家托门路逃跑。
所有官员都看出来,燕国已经走投无路了,强大的楚国都已经被秦军们给覆灭了,下一个要被秦军给狠狠收拾的就是燕国了。
燕国的兵力不足,更别提之前太子丹还想不开的,偷偷派刺客去咸阳去刺杀秦王政!这两王室因为“荆轲刺秦”一事已经彻底闹掰了!
燕国存在,他们就是靠着世卿世禄制享福了几百年的豪奢贵族,可是燕国若亡了,他们变成亡国贵族了,纵使是秦军不杀他们,他们也得上交九成家产。
到时家产所剩无几,举家老小还得跟着秦军背井离乡地挪到咸阳,在秦王眼皮子底下生活,哪比的上如今享受自在。
傻子也知道哪种生活更好!
逃!
必须尽快逃跑!
几乎所有的官员们都目标一致、钻破脑袋的想要往接壤的赵地钻,没有任何一个臣子想起来给庶民们救灾的事情。
大雪之下,无数地窝子被大雪压塌,失去唯一避寒所的燕人庶民们每日都有冻死、饿死的,庶民们眼巴巴的等着官员们允许他们去贵族的林地内伐木,奈何却迟迟等不到上层开恩,反而瞧见豪奢之家的仆人们带着女眷家小拉着一车车东西冒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往城外跑,也不知道究竟是躲去哪个犄角旮旯内避祸呢。
眼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就像是破了一个洞般,让人眼花缭乱的雪花飘个不停。
蓟都冷的俨然和辽东那边也差不了多少了。
冻的不得了、也饿的受不住的燕人庶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游侠们趁势振臂一呼,十一月末,燕都发生了暴乱!
游侠们杀了蓟都城门的士卒,带着庶民们拖来横木,把持了城门。
一辆辆准备逃出城的马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奔到城门口时,竟然像只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碰壁了。
一个个地窝子被压塌、从而眼睁睁看着家人们冻毙在呼啸大风雪种的哭泣庶民们双眼血红的看着奔到城门前的马车,直接举起手中的农具,冲着就往马车的方向砸去。
秦军尚且没有打进来的,燕都内就闹哄哄一片了。
西边贵族居住的富裕小城内,一座三进的宅院里在纷飞的雪花之下也是无数人进进出出的。
一名头戴羊皮帽子,身着羊皮袄子的青壮年匆匆冒着大雪骑马冲到王家大门前,就“吁”一下利落的翻身下马,快速朝着王家的大门奔去。
明明是寒冷的大雪日,他的额头上却挂满了汗珠。
作为王家长曾孙的王川江,此刻心中可谓说是焦灼的厉害。
他们王家曾是燕国辽东郡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他的曾大父名为“王铁柱”,上面有两个姐姐分别为“王大妞”、“王二妞”,下面还有个妹妹名为“王季妞”。
老王家祖祖辈辈都是小商人,一直普普通通地守着老家那嘎达,过着虽然地位不算高,但衣食也算无忧的平凡日子。
可是,命运的转折就来的迅猛又奇妙。
几十年前,王江川的小曾姑奶奶王季妞对一个从邯郸到辽东做生意的赵商一见钟情,遂不远千里地嫁给了这个赵商。
王、赵两家结亲之后,一个居于辽东,一个居于邯郸,又平平奇奇地过了半辈子。
没想到二十多年前,他小曾姑奶奶生的独子赵康平突然被仙人抚顶、灌输了智慧,一举从商贾之家改换门庭当上了赵国的国师,变成了赵国内炙手可热的顶级大才。
没等老王家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反应过来呢,他们一大家子就被远在蓟都的大王派去辽东的士卒们给一个不少的移到了蓟都。
从一个偏远郡内的小商贾,一举阖族搬迁到了蓟都生活,这对老王家来说自然是白日飞升了。
可是机遇和风险都是对等的。
老王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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