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吗?”
温蒂抬起头,眼睛瞪大,美格斯的脸离她很近,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能看清他微微上翘的睫毛,能看清他嘴角那个温柔的笑,她小声说:“美格斯先生。”
美格斯认真地说:“温蒂,我想,等我和我的新家人关系稳定了,等我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了,等我准备好做一个更好的人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温蒂问:“什么事?”
美格斯先生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但是这件事,我希望能用最认真的方式对待,对我来说,比认亲还要更重要。”
五天后,珍妮特穿上了她最好的一件外出服,她今天要去见蕊希小姐,前几天想要拜访却耽搁了,所以推到了今天,《巴黎风尚》杂志社的编辑,也是她在一场舞会上偶然认识的朋友。
她们约在左兰咖啡馆的二楼大厅见面,那是巴黎有名的咖啡馆,位于美拉德大道。
她推开门走进去时,被里面的景象震了一下,大厅比她想象中还要大,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即使现在是下午,灯也亮着,墙壁是淡金色的,挂着大幅的油画,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走在上面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大厅里摆着几十张小圆桌,先生们穿着深色西装,女士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漂亮裙子,低声交谈着。
一个穿黑色制服、系白色围裙的侍者迎上来,他说:“女士,您有预约吗?”
珍妮特说:“我约了人,蕊希小姐。”
侍者说:“请跟我来。”
她领着珍妮特穿过大厅,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前,蕊希小姐已经到了,她大约三十五六岁,有一头深棕色的卷发,松松地盘在头顶,用一根简单的发簪固定,她穿一件粉色的丝绸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马甲,脖子上挂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她正低头看一本小册子,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页边写着什么。
珍妮特开口说:“蕊希小姐。”
蕊希抬起头,看到她,立刻露出笑容,她说:“珍妮特,你来了,快坐,快坐。”
珍妮特在她对面坐下,侍者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稳后才离开,珍妮特环顾四周,她说:“这地方真不错。”
蕊希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她说:“我常来这里见人,离杂志社近,环境也好,关键是咖啡不错,比杂志社楼下那家好多了,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珍妮特说:“咖啡就好。”
蕊希对不远处站着的侍者做了个手势,侍者走过来,她点了两杯咖啡,还加了一份小点心,杏仁酥饼。
蕊希问:“你最近怎么样,我听卡米拉说,你的宠物店生意不错,还有那个伦敦的订单,都完成了吧?”
珍妮特点头说:“完成了,第一批玩偶已经发走了,第二批在准备中,店里生意确实不错,尤其是冬星节系列,几乎卖空了。”
蕊希由衷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有天赋,有眼光,还有最重要的,踏实干活,在巴黎,太多的人想着一步登天,不愿意从小事做起。”
侍者端来了咖啡和点心,咖啡装在精致的白瓷杯里,杏仁酥饼摆在小碟子里,珍妮特小口喝着咖啡,很香,比她平时喝的浓郁得多,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蕊希,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教你。”
蕊希拿起一块酥饼,掰成两半,她说:“什么事,你说。”
珍妮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她说:“我想了解一些关于成人服装市场的事,我想知道,现在的巴黎,成人女装市场到底是什么样的。”
蕊希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把酥饼放下,擦了擦手指,然后看着珍妮特,她说:“你想做成人服装?”
珍妮特承认说:“有这个想法,但还不确定,所以想先问问你,你是做时尚杂志的,肯定比我了解。”
蕊希沉默了一会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她叹了口气,她说:“珍妮特,我老实跟你说,成人服装市场很残酷。”
珍妮特问:“怎么说?”
蕊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说:“巴黎有多少家服装店,从高级定制到成衣店,从大百货公司到小巷子里的裁缝铺,数都数不清,每天都有新店开张,每天都有老店关门,竞争已经白热化了,你知道上个月倒闭的福瑟瑞夫人时装屋吗,开了二十年的老店,说倒就倒,为什么,因为跟不上潮流了,客人被新开的店抢走,成本太高了撑不住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现在的巴黎人,越来越挑剔了,大家要时尚,要质量,还要价格合适,高级定制太贵,一般人买不起,低档成衣质量太差,有点钱的人看不上,中档市场最拥挤,大家都在抢这块蛋糕,你要在这里面分一杯羹,只是有手艺不够,远远不够。”
珍妮特问:“那需要什么?”
蕊希身体靠回椅背,她说:“需要市场嗅觉,需要知道现在流行什么,接下来会流行什么,需要包装,懂得建立品牌,需要人脉,需要资源,还很需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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