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而刚才同僚的话,又戳到了他的隐痛。
妹夫?这人又怎么会真心待年年?
晚间回到家,妻子庄氏伺候他更衣。
殷远叹气,“年年怎么会嫁给定远侯呢?”
“咱们在外通情留驻,很多事都不清楚。”庄氏宽慰着自家夫君,“等明日见到阿婉,咱们就知道了。”
换完衣裳,殷远靠坐在圈椅内,扶额苦笑,
“今日我远远见了,看那定远侯便是个只懂征伐的军将,这桩婚事严格来讲,也有些半推半就的意味。
你说,这样性子冷淡,又说不准是不是还记恨着咱们家的人,又怎么会是年年的良配?”
庄氏道:“阿婉性子温吞,想来是阿爹阿娘劝她,这才答应的。夫君也别太心急了,那定远侯位高权重,阿婉过的日子应当不错。”
“你是说年年贪附权贵?不可能!要我说,这样的妹夫,不要也罢。”
殷远心里憋着气,片刻后又颓然道:“我就是怕她在侯府过得不好啊……”
殷远原本只是有些怀疑,但他的这个想法好像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因为第二天,外嫁女回门的日子,只有殷婉一个人回了殷家,而他也听说了先前城中的流言蜚语……
翌日,年初二,殷婉独自坐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她知道霍钊今天着实忙碌,大清早,听说大理寺又去了工部查案,估计怎么都得料理一上午。她尽管不知道这事儿和霍钊有何勾稽,但他今天不能来殷家。
按往常,殷婉肯定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坏事,他不来,也少了很多和殷彰虚伪客套的功夫,她倒落得清闲。
只不过今天早晨阿东过来说侯爷忙着处理要事,不能陪夫人回门了,她心底居然微不可查的有些失落。
不过也只是片刻……
能够见到兄长的喜悦很快就冲淡了这份失落。
殷彰已经提前得了消息,知道霍钊今天不来,也就少了些大操大办的心思,只派下人来接风。
殷婉对此求之不得。
可等马车在殷府停下,门口候着的,却不是殷婉想象中的仆役仆妇,而是她的兄长。
“大哥怎么还特地出门来迎,您不是还要忙着修茸新宅吗?”
殷远笑笑,开口道:“出门在外这么久,心里总归挂牵你,能多见一会儿是一会儿。”
朝庭给殷远赏赐的宅院在城北,离殷家老宅不近,怎么说都得耗个把时辰才能到,殷婉本以为兄长再快也得午间才过来。
现在看来是特地早到看她的。
殷婉已经有些眼眶发酸,知道她现在出嫁了,往后这般见面的机会当然不像从前多。
拢了拢袖口平复心情,和站在一旁的大嫂庄氏打招呼,又伸手搂过了侄儿侄女,这才和一家人入内。
今日的回门,比起之前倒好了太多。
殷父知道女婿不在,也少了些安排的兴致,更免了些耳提面命,虚虚打了个招呼就放人回院里了。
而早先沈氏求了情回来,经过上次一事,再不敢嚣张,现在缩在后院不敢出来。
庄氏挽着殷婉回了和安堂,进了内间,坐在罗汉床上,这才好好看起了人。
只见小姑子穿着一声花的对襟袄子,外面披着火红的狐裘,戴的头面也不像凡属,再看人眉眼和缓,竟是比出嫁前看起来还要娇俏几分,瞧着倒像过得很好。
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庄氏今天是领了殷远的命来的,委派她过来瞧瞧殷婉过得好不好。因而光看外表还不够,一坐下便急急问道,“二妹在霍家,一切安好?”
“大嫂放心,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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