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酒不?”
谢景行低低“嗯”了一声,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上。
“悄悄该说,夫君,请喝交杯酒。”
“夫……夫你大爷。”
顾悄紧张地攥紧杯子,连指尖都开始泛红。
谢景行轻笑,“那换我说也一样。”
他犯规地拦住顾悄后腰,将人连带那只娇气的貂一同揽进怀里,贴着他耳畔吐气如兰,“小夫君,请喝交杯酒。”
顾悄晕乎乎,举杯一饮而尽。
却见那人摇了摇头,“悄悄真是不解风情,交杯酒一生只此一杯,怎能如此牛饮?”
而他所谓精细的喝法,竟是含了一口酒,至唇齿间推杯换盏。
交……交你妹。
你这样让失业的酒杯情何以堪?
顾悄羞臊之中,隐隐又带着些期待。
心理年龄已经是个大魔导师的他,合法夫夫头一晚,美人在怀,如何能不心猿意马?
他无意识地贴近谢景行,眼中浮起氤氲雾气。
谢景行低头,咬住他滚动的喉结,“悄悄真急色,可今晚的药还没喝。”
。。。
顾悄:风雪压我十几年,新婚夜里是彻底给我压死了tat。
“悄悄你本就心肾不交,若房事再不节制,上扰心神,下扰精室,容易短平快。你也不想做个三秒男吧?”
谢景行含笑,亲他眼皮哄他,“身为新时代新青年,我们更不能沉迷低级欲望,要向往崇高的理想,你说对不对?”
对,你说的都对。
你个老小子,怎么不上天呢?
谢景行嘴里崇高的理想,一是长命百岁。
新婚夜拉着他喝药养身,呵,挺好。
二是家国天下。
对没错,谢御史出差半年,堆积的公务有小山之高。
新婚夜,他在婚房里,一本正经开始处理公文。
一笔风惊苑花的草书,分毫不因奏折票拟而收敛,字迹张扬到一副老皇帝你爱看看,不爱看就滚的架势。
“呵,呵呵,为了大宁,年轻的左都御史,新婚当晚还在加班。”
顾悄抱着貂,阴阳怪气,“大宁劳模,可歌可泣!年轻有为还这么努力,这首辅之位,你不上谁上?!”
谢昭好脾气地应和,“悄悄当真料事如神。”
“哈?”
正躺平盘貂的顾悄手一抖。
小家伙吧唧一屁股坐上他的脸。
顾悄忙从毛发中找回老脸,同貂一起,四只眼睛目瞪狗呆地望向谢景行。
他听到了什么?
他一定是听错了。
谢锡退位, 本是一计。
外头三位对此一无所知,果真上当,差点为此挣破头。
老大人很是满意。
他忙活这么一场, 也是想趁乱将谢氏摘出, 岂料内阁票拟大权, 早已落入儿子手中。
“论偷家, 我只服你这个老六。”
顾悄重新躺回去, 大字型瘫倒,小嘴叭叭不知死活挑衅,“某些方面你虽然不太行, 但好歹也混到了首辅, 我姑且原谅你骗婚好了。”
谢景行笔下一滑。
行不行, 你给我等着。
林焕不知道, 此后三年,他职业生涯昏天黑地、水深火热, 全赖顾劳斯今晚一张嘴。
婚后第二天,按规矩要起早敬茶见公婆。
但这规矩管不了顾劳斯。
他睡到自然醒,同貂兄互蹭了一把脸, “早安啊小东西。”
伸手摸了摸身侧,温着汤婆子的褥子叫他判断不出来,谢昭是起了,还是压根没睡。
瀚沙端了洗漱用具进来。
她比琉璃稳重多了,手里托着东西, 却连一丝冷风都不曾带进来。
顾悄用软毛小牙刷漱了漱口,随口问道, “谢昭呢?”
丫头不多话,也不乱看, 只低着头答,“大人上朝去了。”
这一板一眼的,不愧是阎王家的打工人。
顾悄嘟囔,“真是大宁好干部。
新婚夜加班不够,一大早还赶着上朝。难怪神宗给他发老婆。”
瀚沙:……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她不知如何应答,只好将头埋得更低。
顾悄看着直摇头。
啧,阎王家的活儿不好干,这班难上,真难上。
他几把洗完脸,胡乱将头发扎成一束,团吧团吧上头顶。
“今天我要做些什么?”
哎,没有琉璃,他真的有点不习惯。
也不知道小丫头丢了主子,有木有哭鼻子。
“大人说,随夫人高兴。”
提到这个,圆脸小丫头眼睛亮了起来,开始一一复述谢昭嘱咐。
“夫人若是想见家人,就等辰时他散朝回来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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