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埋在自己的颈窝里。
刺痛从脖颈处传来,他像只被叼住命脉的猎物, 在野兽的利齿下细细颤抖。
谢三夜里憋不住起来放水, 出来发现隔壁的帐篷似有动静。
他骂了一声, 想了想又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竖着耳朵听。
听了会,听到了压抑的抽气声和细细的喘息,间或夹杂着饱含痛楚的低吟。他心里一惊, 又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心里暗道, 这两人果然有问题。
得到了外部的鲜血饲养,沈妄体内的血波莱罗种子停止了躁动,不到万不得已, 它们都不会选择先吞噬宿主。
沈妄的心跳也缓了下来。
他一睁眼,先是看见一片雪白的脊背, 手里触感一片温软。雾榷正被他抱在怀里,衣领大开皱皱巴巴的, 露出锁骨和半个肩头, 颈侧一个明显的牙印还在渗血,红得刺目。
地上落着一朵成熟的血波莱罗, 开的极其旺盛, 雪白的花瓣层层叠坠, 如同开在最艳丽时期从枝头掉下的断头花。
“没事了。”见他醒了,雾榷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微凉。他从沈妄身上下来,抽出纸巾按压在颈侧伤口上, 脸白得像纸,又像泽糜半空处落的一片雪。
“你……”
沈妄怔了怔,下意识的抬手,才发现食指指节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味,像极了花种第一次在体内生长时,躺下的那几天里迷糊闻到的味道。
是雾榷的血。
原来前几天他意识不清时,一直都是雾榷用自己的血在滋养血波莱罗。
难怪他一直脸色不好。冬日倦怠是真的,流了太多血也是真的。
静默片刻,沈妄抬手给了自己一掌,脸颊瞬间红了一片。他眼里满是自责,低声道,“雾榷,下次再这样,不要管我,直接把我捆起来,打缓解剂就行。”
雾榷轻“嗯”了一声,半响又开口,“临时配的缓解剂力度不够,而且有副作用。”
沈妄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情糟糕极了,“那也好过你……你这样我不如直接给那花当养料算了。”
“胡说什么。”雾榷从包里翻出绷带来,丢到沈妄怀里,“刚平复下来,别情绪波动太大。过来,帮我缠上。”
沈妄垂着眼,听话的接过,小心翼翼地帮他缠绕颈侧伤口,缠到一半,瞥见他衣袖下的绷带,心口越发闷得很。
沈妄轻声说,“我会尽量维持心情平缓的。”
雾榷应了声,冲他一笑。接着抓起他的手,也给他处理起指节和掌心的伤口,还有心情给他打了个心形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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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怎么了,脸色都不太好。”
收拾好东西就继续往里赶路,白砚一抬头就看见两人眼下乌青。沈妄脸色不好,雾榷更甚,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
“昨天夜里你们那有什么异样吗?”雾榷抬起手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问。
白砚回忆了下,摇摇头,“没有。睡得挺安稳。这一代应该比较安全吧,难道出什么事了?”
雾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嘀咕的两人——准确来说是谢三在单方面嘀咕。
他揉了揉肩膀,温声说,“没事。夜里有只小兽蹲在帐篷外装神弄鬼,搅得人没睡好。”
谢三自早上起来,看见沈妄他们就直皱眉,憋了半路,又听得他们的谈话终于忍不住了,用手肘戳了戳贺昭,“说的冠冕堂皇的,我和你说,我昨晚听见他两帐篷里可热闹了。我是真瞎了眼,一路来没看出他两还有那层关系……你说他们基地不会都好那个啥吧,要不我今晚和你住一顶?”
贺昭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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