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只能从机甲身上获取。
程棋略一挥手与其告别,拐了三道弯,这才到当初d3区的狗狗之家,她推门——
“回来了?”
彻夜未眠的闻鹤在桌前办公,看样子上一秒还在和流浪者首领远程对话,她探头出来打了个哈欠,眼睫覆了一层疲惫的水雾:“你姐昨晚没睡,在研究院那边。”
戚月在沙发上满脸呆滞似梦似醒,古筝一边觑她神色一边念待办:“早上八点检查电子围栏,十点替换12号队队长,带d3-13号队伍前往d1作战区充当后勤”
“我在上学吗?我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在读大学生吗?”戚月茫然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其实是一匹不吃不喝但会耕耘的牛马吧?是吧?是吧!”
可怜的壮丁。
程棋唇角洩出一丝笑意,随手一拍辛苦的徒儿,这才拉开椅子坐到闻鹤面前:“秦思川给我打电话了。”
躲进设备后的闻鹤马上再度探出头来:“她?给你?”
“嗯,时长很短,她告诉我了凌晨五点的这场袭击,包括机甲型号、弱点以及机甲材料的详细成分说明。”
“也许她可以”闻鹤摸摸下巴,意有所指。
“不能排出她故意诈我的可能性,”程棋摇头,否决得很果断,“至少她的情报要和谢知那裏对应上三次。”
闻鹤仰躺在转椅上调侃:“那辛苦你还得当一段时间的小狗了。”
“”
程棋马上瞥了一眼戚月,竟然有点心虚:“你小点声!”
反抗军的架子拉得匆忙,流浪者首领也十分不好对付,第一次与a区作战时,d区几乎还是一盘有生命的散沙,不用风吹,自己就散了。
所幸谢知加入了临时安全委员会,a区所派机甲战斗群的数量、型号以及进攻时间都清清楚楚地摆在她的书房裏。
小七找准机会跳上去,一边疯狂摇尾巴晃脑袋抖毛做掩护,一边咔咔咔拼命截图拍照,等谢知咳嗽着推开房门,白毛狼犬矫健一跃,已经闪到了地上。
“又沾了这么多狗毛?”
往常进门的谢知都会这样嘆一口气,像是无可奈何的责怪,不过也许她是真喜欢小狗,小七干了这么久坏事,也没得到过一次像样的警告。
然而这次没有,谢知一句都未曾开口,只是进门的脚步有瞬间的停顿。
远处的黑桃木书桌上白毛纷飞一片狼藉,小七趴在墙角嗷呜一声似乎洋洋得意,觑见谢知轻飘飘撇来的一眼,难得惭愧。
喔,偷了人家的资料还这么桀骜不驯,这次都把人气得说不出话了吧?
那狗品还真是有些糟糕。
鲜少生出来这么一点零星的愧疚,小七蹲在转椅边,两只黑豆大小的眼睛亮了亮,尾巴相当惬意地摇起来。
它抬头,以小七如今的身高,谢知只要轻轻垂手就能摸到它立起来的尖耳朵。往常程棋绝不会让谢知轻而易举地得逞。
不过可以让你一次。
小七威风凛凛挺胸抬头,哼一声有种不经意的傲娇,近了、近了、眼看进屋的谢知就要走到它的面前,小七一闭眼——
谢知与它擦过。
像是根本没注意脚下还有这么一直嗷嗷待摸的小狗,谢知自顾自地坐下,眼眉平淡,咳了两声接入音频,不知和谁说话去了。
小七转头愣了一瞬。
谢知没回头,也没看它。烟灰色的淡纹西装略显松垮,像是这几日的消瘦都被裹住了,女人身形单薄,有一种深重的沉默。几缕长发在耳边飘浮,将窗外斜阳裁剪的丝丝缕缕,送进程棋的眼中。
“”
“嘁。”
回忆倏然碎裂,程棋窝在椅子上小声:“不摸就不摸。”
闻鹤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程棋撇撇嘴,像是压根没把那天当回事,然而尽管时隔半个月,此时此刻,也难免翻出一点点奇怪的情绪。
本想看在她为d区说话的份上,对她好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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